“停手。”
他的聲音沙澀，卻還強撐著最後一分驕傲。
身後的修士紛紛收手，峽谷裡只剩下火焰的噼啪聲，以及幾個受傷者壓抑的喘息。
拓跋洪躲在人群角落，頭埋得很低。
陸辰宇緩緩將問天劍抽出，血順著劍鋒滑落，他抬袖，不疾不徐地將劍身擦淨，收回鞘中。
他的目光落在拓跋野蒼白的臉上。
“今日饒你一命。”
他轉向谷口方向，聲音並不高，卻在峽谷中聽得一清二楚。
“回去告訴你拓跋家——慕容雪是我大夏的人。”
他頓了頓。
“再敢動她，我不介意去北原走一趟。”
峽谷裡的氣息凝了片刻。
這句話並不重，卻壓得拓跋家一眾修士沒有一個人出聲。
拓跋野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的手顫著想去捂，卻又硬撐著沒動。他的眼底翻湧著什麼，被那層根深蒂固的驕傲死死壓著，最終沒能化作任何言語。
他轉身。
“走。”
拓跋家的人簇擁著他，從火幕尚未完全熄滅的谷口穿過，身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林中。
拓跋洪經過時，偷偷抬了一下眼皮，與陸辰宇的目光撞了個正著，立刻縮回去，加快步子跟上。
等最後一道人影消失，峽谷內只剩下焰光漸漸黯淡的火幕，以及倒在地上的幾名受傷修士。
那幾人見陸辰宇的目光掃來，忙不迭地爬起，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慕容雪從側面走來。
細劍歸鞘，青衣袖口有一道細小的淺口，是方才混戰中被某道氣勁蹭過的痕跡，除此之外別無傷處。
她站在陸辰宇身旁，看著谷口那片逐漸平息的焰光，沉默了一會兒。
從進入峽谷，到拓跋野帶人狼狽退走，前後不過數百個呼吸的時間。
陸辰宇的衣衫平整，連發絲都沒散亂。
慕容雪看著他的側臉，峽谷焰光的映照下，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東西，在那裡停了很久，最終變成輕輕吐出的兩個字。
“多謝。”
她的聲音輕，卻是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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