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在燭光裡，在四目相對的這一息裡，全部匯聚在一起。
她的眼眶熱了。
和那天雅室裡一樣的熱，從內部往外翻湧的那種，燙得睫毛溼了。
但她沒有別過頭去。
她就那樣看著他，讓他看見。
陸辰宇把她的眼睛看了一陣，嘴角動了一下。
他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几上的酒壺，給兩隻合巹杯各斟了半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酒香清冽，帶著一絲甘甜，在燭光裡折射出暖色的光。
他把一隻杯子遞到她手裡。
兩人交臂，合巹。
酒從唇間滑入喉嚨，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往下走，在胸腔裡化開一片暖意。
慕容雪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開口了。
“我慕容家的女兒，向來敢愛敢恨。”
她的聲音不大，在安靜的殿內清清楚楚。
“今日嫁你，此生便唯你一人。”
她把陸辰宇的眼睛看住了。
“生死相隨，絕不反悔。”
陸辰宇把那三句話在耳邊聽完，放下手裡的杯子。
他笑了。
不是在御書房面對朝臣時的那種淡笑，也不是在拍賣場上壓制對手時的從容，是一種很少出現在他臉上的笑，帶著幾分真實的鬆弛和滿足。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是緊張了一整天之後末梢血液迴流不暢的溫度，指節微微發僵。
他把那隻手握在掌心裡，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傳遞過去。
“那正好。”
他的拇指在她的指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有一門佛門天品雙修功法，名喚歡喜禪，可助雙方修煉精進。”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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