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後面的大魏代表報了個七十三萬。
是試探，也是掙扎。
陸辰宇掃了那道報價一眼，抬手，兩根手指豎起來，侍從把數字傳下去。
八十萬。
大魏那邊的帷幔徹底停了。
拍賣師舉起玉槌，掃了臺下一圈，沉聲開口。
“八十萬，第一次——”
“第二次——”
“成交！”
槌聲清脆，落地生根。
臺下的議論聲在這一刻徹底漫開，不再壓著，四面八方，嗡嗡一片，有人嘆氣，有人低聲咒罵錢不夠，有人抬頭死盯著大夏那邊的雅間，眼神複雜。
地心乳被侍從送到雅間，陸辰宇把玉盞接過來。
那股厚重的氣息近在眼前，比臺上看時濃了許多，落在手背上，帶著一點沉而穩的灼熱感，不刺，是那種來自地底深處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能量密度。
他把玉盞放進儲物戒，手指扣緊，收好。
慕容雪把臺上的下一件拍品掃了一眼，那是一件玄品法器，與他們無關，她把視線收回來，往陸辰宇方向側了側頭。
“大魏不會嚥下這口氣。”
聲音很低，剛好夠兩人聽到。
“我知道。”
陸辰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底放回几案，“但他們要在天寶閣裡動手，先掂掂分量。”
慕容雪沒有再開口，把臺下的人流又掃了一遍，目光在某處停了一下。
臺下左側，有一行人進場稍晚，落座的位置不在雅間，就在臺下的大座區裡，那行人氣息壓著，刻意收斂，如果不是刻意去察覺，很難注意到他們和周圍的普通修士有什麼區別。
她認出了其中一個身形。
高大，肩寬，一件普通的深色修士袍，肩膀處的布料紋路微微隆起，是那道癒合中的舊傷壓出來的形狀。
拓跋野坐在那裡，手邊放著一杯從攤販處買來的普通靈茶，沒有喝，雙臂交叉搭在桌上，眼神落在臺面上。
但視線並不在拍品上，是那種在找人的眼神，從檯面掃到雅間，再從雅間掃回臺面，緩慢，有目的。
他還沒找到。
慕容雪把目光收回來，聲音更低了。
“拓跋野在臺下，帶了人，七個，化龍境一個，四極境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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