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叫來了暗衛統領。
暗衛統領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常年隱在暗處,面容普通到丟進人群裡轉眼就找不到,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沿途三波截殺的事,你都知道了。”
陸辰宇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拓跋家在京都有沒有眼線?”
暗衛統領沉默了一息。
“有。臣在陛下離京後,已經察覺到三處可疑的聯絡點,分別在城南的靈藥鋪、城東的驛站和西市的一家茶樓。但臣沒有打草驚蛇,等陛下回來定奪。”
“查清楚了沒有?”
“城南靈藥鋪的掌櫃,是拓跋家的遠支旁系,用化名在京都經營了四年。城東驛站那個,身份更深,是透過大乾的商路輾轉過來的,表面上是行商,實際上每隔半月會往北原方向送一次密信。西市茶樓還在查。”
陸辰宇把手指搭在茶杯邊緣,輕輕轉了一圈。
“城南和城東的,今夜收網。茶樓那個繼續盯著,我要看他背後還連著誰。”
“是。”
暗衛統領領命,無聲退出御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御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燈芯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陸辰宇把那張涅槃丹的材料清單又取出來,鋪在案上。
九行字,劃去了六行。
剩下三行。
鳳凰淚,化龍果,還有一行——他停了一下,把手指壓在那行字上。
這三樣,有了座標,有了方向。
他把清單收起來,站起身,往窗邊走了兩步,推開窗子,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宮牆外的京都還亮著燈,萬家燈火連成一片,遠處有巡夜的更鼓聲,一下一下,沉穩地落在夜色裡。
他在窗邊站了一陣,把窗子合上。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落在空曠的御書房裡,清晰。
“魏公公。”
門外,魏公公的聲音立刻響起。
“臣在。”
“去請慕容姑娘過來。”
腳步聲碎碎地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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