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透進來，在她的側臉上畫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陸辰宇把茶壺拿起來，給她倒了一杯，推過去。
“先喝茶。”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
陸辰宇沒有急著開口，把自己那杯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把手搭在桌面上。
“這次去東荒，你幫了大忙。”
慕容雪的眉梢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不只是天寶閣的事。”
陸辰宇的聲音放緩了半拍。
“我離京這段日子，你用慕容家的人脈幫我盯住了東荒各方的異動，攔下了三波試圖潛入大夏的拓跋家密探。”
他把那三波密探的事一筆帶過，沒有展開細說，但從他的語氣裡能聽出來，這件事的分量不輕。
“這些事，暗衛統領都跟我彙報了。”
慕容雪的指尖在茶杯的杯壁上劃了一下，沒有抬頭。
“舉手之勞。我在這裡吃你的住你的，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我叫你來，就是想說——”
陸辰宇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
“你不用再以盟友的身份客居在這裡了。”
慕容雪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頭，把陸辰宇的表情看了一息，那雙眼睛裡的光有一瞬間的波動，隨即被她壓住了。
“你是要趕我走？”
“不是。”
陸辰宇搖了搖頭。
“是我覺得，你不該以這種身份繼續待在這裡。”
慕容雪把那句話在心裡轉了一遍，指節在膝上收緊了一分。
雅室裡安靜了幾息，窗外的更鼓聲又響了一下，沉沉地落在夜色裡，隔著牆傳進來，悶悶的。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某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東西。
“慕容家，我暫時回不去了。”
她把視線移到窗外那片月色上，月光落在庭院的青石地面上，把石縫裡的草莖照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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