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能，降級留任之後，他還在戶部檔案室當值，只不過官階降了一級，其他沒有變。”
朱橚道：“那讓他自己去，該他籤的字，他不會推。”
方孝孺轉身走出了院子。
......
傍晚，朱橚又去了一趟西城的舊宅。
徐達坐在院子裡的一把舊竹椅上，面前放著一碗茶。
聽見腳步聲，側過頭來看了朱橚一眼：“事情都辦完了？”
“辦完了。”
朱橚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道：“趙元明的摺子遞到戶部了，方孝孺今天過來說，戶部那邊同意他的方案，只差他自己去簽字確認。”
“王敏那邊的降級文書已經下了，他回戶部當值了，周德興後天動身往甘肅走。”
“那你也該歇歇了。”
徐達淡笑道：“你從北平回來之後就沒停過。”
朱橚沒有接話。
夜風從院牆上方吹過來，把槐樹殘存的幾片枯葉吹落下來，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打了幾個旋才停住。
“我過幾天帶雄英去一趟瓊州，去看看那邊橡膠樹的長勢，順便走走，不趕時間。”
徐達沒有挽留。
朱橚轉身走出了院子。
第二天，朱橚站在院子裡，日光從東面照過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均勻的金色。
徐妙雲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件疊好的衣裳，放在廊下的石階上：“那邊的天氣熱，棉袍帶不了，我準備了兩件薄衫。”
朱橚蹲下身疊好兩件薄衫，放進布袋裡把袋口繫緊，然後走進屋裡。
朱雄英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手裡握著一支筆，正在練大字。
看見朱橚進來，不由問道：“五叔，我們什麼時候走？”
“過兩天。”
朱橚在旁邊坐下來，道：“等我把手頭剩下的事處理完就走。”
朱雄英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練字。
......
天剛亮，朱橚在院子裡把布袋重新系了一道口，檢查了一遍裡面的東西。
兩件薄衫、一壺水、幾塊幹餅，外加一本空白的冊子和一支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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