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到了跟前同樣下馬,兩人隔著幾步,那人在路邊的塵土裡站定,先抱拳喊了一聲:“末將王成,成都府駐軍指揮使,奉令在此等候殿下。”
朱橚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身後的隨從:“烏撒那邊的情況,你這邊知道多少?”
王成沒有寒暄,直接回答:“叛軍大約兩千多人,大部分是本地人,對那一帶的地形很熟。”
“他們佔了山坳之後,在路口設了哨,白天有人守著,夜裡也有人巡邏。”
“末將派了幾撥斥候去探過,有一撥被發現了,退回來的時候丟了兩匹馬。”
“他們缺什麼?”
“糧食。”
王成沉吟道:“山坳裡的地不產糧,他們的糧草都是從外面運進去的,現在他們封了路,外面的糧也運不進去了,只能靠搶。”
朱橚沒有下結論,走進王成身後的營房,在桌邊坐下。
他需要確認的不止是行軍路線,還有沿途驛站的供給能力和各段路況的實際狀況。
他翻開帶來的冊子,把沿途驛站的數量和糧草儲備情況在心裡過了一遍。
王成站在他對面,等他把冊子放下來才說了一句:“殿下,您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一早,先帶三千人走,剩下的分批跟上,你跟我一起去。”
“是。”
王成點點頭,轉身出了營房去安排了。
早上,朱橚帶兵從成都出發。
城門開啟的時候天還沒亮透,城門外已經有隊伍在等了,黑壓壓一片,人站在路邊沒有人說話,只有馬偶爾打一個響鼻,打破清晨的寂靜。
朱橚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看了一眼隊伍的長度,隨即催馬向前,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身後三千人的佇列開始跟著他緩緩移動,腳步聲在清晨的官道上匯成一片沉悶聲響,淹沒了遠處村落裡隱約的雞鳴聲。
沿途的田裡有人、在幹活,直起身來看著隊伍經過,沒有人出聲喊叫,也沒有人靠近,只有目光隨著佇列移動,等隊伍走遠了,又彎腰繼續翻地裡的土。
第二天傍晚,隊伍在一個叫九襄的小鎮紮營。
這裡去年朱橚走過,有驛站能住人。
驛站的老驛丞還認得朱橚,看見他進門,手在衣襬上擦了擦。
朱橚說道:“還是住一晚,明天繼續走。”
老驛丞沒有多問,轉身去收拾房間了。
朱橚看著隊伍在鎮外的空地上紮營。
帳篷支起來的時候天色暗了,遠處的山坳裡有一兩點燈火,不知道是獵戶還是哨兵。
很快,隊伍到了建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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