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路牽制，一路突破
下午，朱橚在府裡整理這幾天收集到的地形資料時，一名校場的傳令兵來找他，說藍玉在校場等他，請他過去一趟。
他放下筆，出了府門，穿過街道走進校場。
藍玉站在校場北側的棚子下面，看見他走過來直起身，道：“北關的哨兵今天上午看見土牆基東面有動靜，不是大隊，只有幾騎，沿著東面那道窄缺口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後折回去了。”
朱橚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道：“哨兵看到的時候，那幾騎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從北面過來，沿著缺口走了一段，在東面那道窄缺口的位置調頭往回走了。”
藍玉沉聲道：“不像偵察地形，反而像確認某個標記還在不在。”
“確認標記還在不在......”
朱橚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道：“那是探路的，不是偵察地形的，他們在確認那條路還能不能用，如果標記還在，下次來的就不是探路的了。”
藍玉沒有接話。
朱橚站在棚子下面，風從北面吹過來，吹動他肩頭的衣料。
他看著北面的方向，片刻後收回目光：“如果我是他們，下一次不會走土牆基的主缺口，東面那道窄缺口夠寬，但隊形展不開，適合小規模隊伍，不適合大隊。”
“所以，如果他們要來，要麼是主力走主缺口，東面那道窄缺口走一小隊人作為牽制。”
“要麼反過來，主力走東面那道窄缺口，主缺口走一小隊人作為牽制。”
藍玉看著朱橚，等他繼續說下去。
“下一次來的時候，他們會打一個時間差，兩路同時推進，一路牽制，一路突破。”
朱橚分析道：“我已經在缺口北側設過伏了，他們知道我會在牆基附近動手，所以，他們會在更遠的地方分兵，不讓我有機會同時盯住兩路。”
“如果我在主缺口布置攔截線，東面那道窄缺口就會空出來；如果我在東面那道窄缺口布置攔截線，主缺口就會空出來。”
“但如果我提前在兩個缺口之間再設一處移動哨，那就能在他們分兵之後、進入缺口之前，先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
朱橚把這個想法和藍玉說了，當天下午就開始佈置。
他沒有在校場點人，先騎著馬沿著土牆基的方向走了一趟，在主力缺口和東側那道窄缺口之間走了一個來回。
他在兩個缺口的連線上，找到了三處適合設定觀察哨的位置，間距大約都在一兩裡之間，相互沒有視線遮擋，其中一處略微凸起的緩坡，能同時看到兩個缺口方向的動靜。
朱橚估算了一下視野範圍，確認從那個位置可以看到兩處缺口方向的地面變化，距離足夠同時觀察兩路的動靜。
而對方從任意一個缺口經過時，在進入缺口前會暴露在那個位置的視野範圍內。
他回到關口，選了幾個騎術好又熟悉土牆基地形的人，分成了兩組，各負責一處觀察哨。
一組在主力缺口西北側約一里處的高地上，另一組在東側那道窄缺口東北方向的一處低丘上。
兩處觀察哨之間雖然沒有直接的視線連通，但各自都能看到土牆基內側通往關口的路線，從而完成資訊的接力傳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