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紅春立在一旁,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動。她始終懸著心,一直在賭,賭首領公正處事,賭新規能護住他們兄妹,賭這位新統治者不會放任舊貴族橫行霸道。
見項承明公然站出來護住自己,她眼底翻湧著積壓多年的恨意,字字鏗鏘。
“就是!從今往後,我們絕不會再對你們卑躬屈膝!”
“往年你們仗著身份欺壓我們、拿捏我們,把我們踩在底下肆意磋磨,我們勢單力薄,只能忍氣吞聲,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再也別想肆意欺辱我們半分!今日你們仗勢欺人,肆意妄為,我必定讓你們這群作惡多端的舊貴族,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呂正男胸腔震顫,仰頭放聲嗤笑,眉眼間滿是刻薄與不屑,渾身透著根深蒂固的傲慢。
“真是可笑至極!你們居然真把那些口頭宣傳的空話當真,腦子簡單得可憐,幼稚得讓人反胃!”
“那些所謂的平等新規,都是旁人隨便編撰的場面話,用來糊弄底層人心、穩住眼下局勢的手段罷了!”
“真當有人會實打實遵守?尋常百姓也就跟風聽聽,誰會真把這種安撫人心的虛言當鐵律?”
他視線驟然定格在項紅春身上,笑意盡數斂去,眼底只剩陰鷙與偏執。
“旁人我懶得理會,唯獨你,沒資格反悔!”
“我耗費無數心力、拉下臉面,才勉強妥協你們這個破敗不堪的小家族,敲定這門婚事。”
“現在你說反悔就反悔,當眾駁我的顏面,等於當著所有殘存貴族的面狠狠打我的臉!”
“這事一旦傳開,圈子裡人人都會嘲諷我壓不住婚事、鎮不住旁人!我以後在貴族圈層里根本立足不住,徹底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他語氣愈發陰狠,句句帶著脅迫與惡毒的算計。
“所以這事絕無迴旋餘地!我不可能讓你們如願,我會親手毀掉你們所有的念想,讓你們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
“識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去,安分守己,我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今日的鬧劇從未發生。”
“可要是你死不悔改,執意跟我作對,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半分情面!”
項承明鼻腔發出一聲冷嗤,眼底毫無懼色,只剩決絕的硬氣。
“哼!你痴心妄想!我們兄妹二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向你這種惡人低頭服軟!”
“有手段儘管使出來!大不了今日在此拼個魚死網破、你死我活!”
“我們人手確實不如你們,勢力也遠不及你們老牌貴族,但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心底坦蕩,半點都不畏懼你的威逼利誘!”
呂正男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眸底戾氣暴漲,周身溫度驟然變冷,語氣淬滿刺骨的寒意。
“好,很好。倒是有幾分硬骨頭,膽量不小。”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呂正男眉眼徹底沉下去,整張臉覆滿陰翳,眼底戾氣翻湧不止。
“我一而再再而三給你留退路,給你們破落戶留足顏面,你偏偏不識抬舉,硬要往絕路上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