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語氣透著長久積壓的窘迫。
“咱們直接籤協議試水就夠了。我早就窮怕了，日日熬、年年熬，受夠了捉襟見肘的日子。
咱們底層普通人，沒有背景、沒有捷徑，想要徹底翻身改命，擺脫一輩子的苦日子，這就是唯一的機會，你說對不對？”
顏書言正視月尋巧，眼底滿是真切的讚許。
“對，一點沒錯。
真的沒想到，你一個女孩子，能看得這麼通透，有這般長遠獨到的見解，屬實讓人佩服，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月尋巧輕吐一口氣，眉眼壓著幾分迫不得已的執拗。
“嗨，我也是被逼到沒辦法。從小到大日子過得緊巴巴，早就窮怕了。”
她視線沉定，透著實打實的無奈。
“咱們小族如今就剩寥寥幾個人丁，家底薄得見底。
我再不主動找出路、掙錢攢家底，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日子只會爛在原地。
換誰處在我的位置，都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你能懂吧？”
顏書言頷首，眼底滿是認同。兩人心底各有難處、各有苦衷，境遇相通，想法自然徹底契合。
二人交談全程順暢投緣，所思所想從不是一己私利。
所有盤算、所有冒險，都是為了族群存續、為了往後長久發展。
在所有人守著舊規矩、畏縮不敢邁步的時候，他們敢突破固有思維，敢接納新事物、敢賭未知機遇，眼界和格局遠超旁人。
敲定所有想法，二人不再拖延，轉身直奔船廠，找到廠長當面對接。
廠長抬眼看向兩人，神色認真，語氣鄭重。
“怎麼？你們倆終於想通了？”
指尖輕點桌面擺放的合約模板。
“我提前把醜話說在前頭，這事半點不是兒戲，敲定就要正式籤合約、擔責任。”
“我勸你們回去再好好琢磨透徹，別急著一時衝動做決定。”
“投資從來都得步步謹慎，盲目跟風只會栽跟頭。
一旦預判出錯、運營不當，別說掙錢回本，直接賠錢兜底都是常事，沒有誰能給你們兜底。
我們廠裡預算看著穩妥，但風險沒人能百分百打包票。”
顏書言身姿挺直，態度沒有半分動搖。
“利弊風險我們全都權衡過，心裡透亮得很。”
月尋巧緊隨其後，語氣乾脆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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