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是在救他,絕非害他。”
“如今繼業被陰咒纏體,唯有破咒方能根除邪祟,你上前只會打亂道法,耽誤破咒時機。”
姚淑琴身形一滯,望著佛光中痛苦掙扎的霍繼業,心如刀絞,卻只能死死按捺住心緒,靜靜觀望。
廳中氛圍肅穆凝重,華陽道長雙目微闔,指尖結印,口中飛速唸誦晦澀古樸的破咒法訣。
聲聲道法真言落地,金光愈發熾盛,牢牢鎖住霍繼業體內亂竄的陰怨戾氣。
片刻後,道長驟然睜眼,聲如洪鐘,一聲大喝震徹小院。
“破!”
話音落下,漫天金光轟然炸開,肆虐的陰邪戾氣瞬間被淨化殆盡,消散於無形。
禁錮周身的詭異力量驟然消散,霍繼業渾身一軟,徹底失去所有支撐,身體重重向後一倒,首首摔落在地,雙目緊閉,徹底昏迷過去。
姚淑琴心頭大慌,立刻掙脫牽制快步上前,蹲身檢視霍繼業的狀態,滿眼擔憂與焦灼,抬頭急切看向華陽道長。
“道長,他……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華陽道長神色平和,俯身取出一張凝練淨化之力的符紙,遞到姚淑琴手中,淡然叮囑。
“施主無需憂心,邪咒己破,性命無礙。”
“你將這道符紙泡水化開,給他服下,便可徹底清除他體內殘留的細碎戾氣,穩固心神,日後便不會再被邪祟侵擾、性情異變。”
話音落罷,一旁的霍安邦連忙上前,俯身小心翼翼將昏迷在地的親弟弟扶起,穩穩將他攙扶至客廳沙發上平躺安置。
霍繼業雙目緊閉,面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眉頭微蹙,即便昏迷,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被戾氣侵擾的鬱結。
姚淑琴不敢耽擱,立刻取來溫水,將道長賜予的符紙輕輕浸入水中,待符紙徹底化開、清水浸染淺淡的靈力色澤後。
她小心翼翼扶起霍繼業的脖頸,一點點將符水喂入他口中,耐心喂服完畢,才輕輕將他安穩躺好。
處理妥當一切,霍安邦轉過身,對著華陽道長躬身拱手,姿態極盡虛心誠懇。
兄弟數十年,他最是清楚霍繼業的品性,三弟素來溫和沉穩、理智通透,待人寬厚、顧家守禮,心性向來沉穩無波,絕非易怒偏執之人。
可今日霍繼業的種種反常,尤其是方才眼底那抹全然陌生、冰冷疏離的神色,連他這個親大哥看了都滿心酸澀、倍感揪心。
他沉下心,認真請教。
“道長,懇請解惑,我三弟究竟是中了何種咒術,竟能讓他一夜之間性情逆轉、判若兩人?”
華陽道長立於廳中,神色肅穆淡然,緩緩道出咒術根源。
“令弟所中,乃是陰毒的五鬼挑鬥咒。”
“此咒最為陰邪刁鑽,不奪性命,專亂人心。”
“但凡中咒之人,周身被陰怨戾氣纏繞,心智被鬼氣挑唆,家中必會生出無來由的紛爭,骨肉疏離、父子生隙、夫妻隔閡,尋常瑣事皆會被無限放大,極易暴怒失控、口出惡言,六親不親,諸事不順。”
一番話落下,姚淑琴渾身一震,臉上瞬間湧上濃濃的震驚,心底所有的疑惑與不解盡數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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