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群人湧上來。
隨行二十名護衛立刻上前,領頭的護衛大力一推,身前兩名災民便重重摔進泥濘裡。
兩人本就病入膏肓,倒地後連爬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捂著胸口劇烈咳喘……
“都住手。”江臻喝厲聲喝止,“這些百姓不是暴民,是病人,無非是想活命罷了。”
她高聲道,“諸位,我是朝廷派駐歸州的安撫大使江臻,專程帶著藥材、御醫、賑災物資趕來,就是為了救治所有人……請大家不要擁擠爭搶,儲存體力,等待派藥救命!”
話音落下,那些百姓們的情緒愈發激憤。
“相信朝廷?知府大人剛開始說不是瘴氣病,我們信了,結果我爹就這麼沒了!”
“他又說會救我們,我們信了,結果來了歸州城,連城門都不讓我們進!”
“我們在城門外熬了整整十多日,病死了幾十號人,官府壓根不管我們死活!”
“京官又怎麼樣,說得好聽救人,到頭來還不是和知府一樣糊弄我們!”
“……”
人群的質疑聲浪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這時城門忽然開了。
一隊侍衛手持長矛衝出來,將城門口的病患們往兩邊趕,百姓們看見長矛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通道。
歸州司馬知府側身,禮讓身後的祈今越先走出城門。
祈今越瘦了些,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只是眼底佈滿紅血絲,眼下烏青深重,一身疲憊。
他一臉擔憂的走來:“江大人,你怎麼來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兇險?”
江臻淺淺彎唇一笑:“殿下甘願主動留守疫區以身擔責,我身為朝廷一員,自然也能來。”
一旁的司馬知府連忙上前見過江臻。
雖然都是西品,但人家是京官,是內閣的人,和歸州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官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早就聽說京中出了個女官。
可萬萬沒想到,疫病這麼大的事,朝廷居然派一個女人來,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是怎麼想的……
心裡雖這麼琢磨,面上卻越發恭謹:“江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我早己備好宴席,請大人入城歇息。”
江臻帶著人馬進了城。
城內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沿街的鋪子全都上了門板,街上空蕩蕩的,看不見行人走動。
司馬知府嘆氣:“全城百姓都怕被病患傳染,疫病爆發這一個月,家家戶戶閉門封窗,不敢出門,鬧得人心惶惶。”
進了知府衙門,後堂果然擺好了一桌子酒菜,還有幾名女子坐在古箏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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