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出生的第七天夜裡，北平城外響起了馬蹄聲。
朱棣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手己經摸到了床邊的刀。
徐妙雲也醒了，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別出聲。”朱棣低聲說，“我出去看看。”
他披上大氅，推開門。
院子裡己經亂了。親兵跑來跑去，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喊“保護王爺”，火把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張玉大步跑過來，臉色鐵青：“王爺——北元人！摸到城外三十里了！”
朱棣眼神一凜：“多少人？”
“探子報是三千騎，但可能還有後續。”
三千騎。
北平城裡能立刻拉出去打的，不到兩千。
朱棣站在廊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回屋裡。
徐妙雲己經坐起來了，手裡抱著剛睡醒的老二，老大縮在被窩裡，揉著眼睛問“怎麼了”。
朱棣走到床邊，蹲下來，跟老大平視。
“熾兒，爹問你，你是哥哥對不對？”
朱高熾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那哥哥要做什麼？”
朱高熾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要……要保護弟弟。”
朱棣笑了，伸手摸摸他的頭。
“對。現在爹要出去打仗，你幫爹保護娘和弟弟，行不行？”
朱高熾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小臉繃得緊緊的，用力點頭：“行！”
朱棣站起身，看著徐妙雲。
徐妙雲沒說話，只是衝他點了點頭。
就這一個動作。
朱棣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老大軟軟的聲音：“爹，你什麼時候回來？”
朱棣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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