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時候，北邊的風就變了。
夏天是熱風，吹得人出汗。秋天是涼風，吹得人清醒。等冬天一來，就是刀子風，刮在臉上生疼。
朱棣選在九月出發。
不冷不熱，馬能跑，人能扛，北元人也還沒縮回冬營。
門口，徐妙雲站在那裡。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朱棣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明天就走？”
“嗯。”
“幾天？”
“十天半月，看情況。”
徐妙雲點點頭。
“帶上唐雲。”她說，“他熟北邊。”
“好。”
“帶上夠的人，別省。”
“好。”
“每天派人往回送信。三天沒信，我就當你出事了。”
朱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麼信不過我？”
徐妙雲看著他，眼睛很平靜。
“我信得過你，信不過北邊。”她說，“你要是死了，老大老二誰養？”
朱棣被她噎住。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放心。”他在她耳邊說，“我還沒當夠你男人呢。”
徐妙雲沒說話。
但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抱得很緊。
第二天天沒亮，朱棣帶著五百騎兵出了北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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