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時候，老槐樹的葉子長滿了。
鞦韆還在那兒晃，但朱高熾己經不滿足了。他指著樹頂，仰著脖子喊：“爹，我要上去！”
朱棣抬頭看了一眼。
那樹高得能看見北平城的城牆。
“你上去幹什麼？”
“看遠處！”朱高熾說，“看北邊！”
朱棣愣了一下。
“誰跟你說北邊？”
“奶孃說的。”朱高熾理首氣壯，“說北邊有壞人，爹去打壞人。”
朱棣蹲下來，跟他平視。
“怕不怕爹去打壞人？”
朱高熾想了想，搖搖頭。
“不怕。爹厲害。”
朱棣笑了，伸手摸摸他的頭。
“好，等你再長大一點，爹帶你上去看。”
“多大？”
“像爹這麼高。”
朱高熾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朱棣，小臉皺起來：“那要好久好久……”
朱棣笑出聲來。
他站起來，把朱高熾一把抱起，舉過頭頂。
朱高熾“哇”地叫了一聲，然後開始笑，笑得滿院子都能聽見。
“看見沒有？”朱棣在底下喊。
“看見了！看見了！房子！城牆！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朱高熾忽然不說話了。
朱棣把他放下來，低頭看他：“怎麼了？”
朱高熾眨眨眼，說：“有馬。好多人，騎馬往咱們這兒來了。”
朱棣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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