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一議——萬一哪天，刀砍到咱們頭上，怎麼活。”
張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從北平城門口，看到迤都山的雪地裡。
從來沒彎過。
今天也沒彎。
但他忽然覺得，那個背影，比平時……重了一點。
張玉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
朱棣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著那場雪。
雪越下越大。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送他出京那天。
那天父皇說：“老西，好好守著北邊。”
他說：“兒臣遵旨。”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守得好，父皇就會看見他。
現在他知道了。
父皇看見他了。
可父皇看見的，不是老西。
是燕王。是藩王。是手裡有五萬兵的人。
是——可能的威脅。
窗外，雪還在下。
老槐樹的枝丫被雪壓彎了，但沒斷。
他看著那棵樹，忽然輕聲說：
“父皇，你到底怕什麼？”
沒人回答。
只有雪，一片一片，落在他心裡。
朱棣突然想去慶壽寺走走。
姚廣孝來北平也有些時日了，但他幾乎沒在燕王府出現過。朱棣派人去請過幾次，他都託病不來。派人去問，他就說：“貧僧是出家人，不便常入王府。”
朱棣有點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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