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回到正面戰場。
也速迭兒的騎兵被丘福纏住，脫不了身。等他們想往回撤的時候，發現後路己經被堵了——張玉和朱能的三萬人，正從東邊殺過來。
前後夾擊，三萬北元騎兵，被圍在中間。
朱棣騎在馬上，看著那片戰場。
朱高煦跟在他旁邊，看著同樣的戰場。
他看見人在殺，人在死，人在喊，人在倒。
他看見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被砍下馬，再也沒起來。
他看見一匹馬跑過去，馬上沒人。
他看見血流在沙地上，很快就滲下去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忽然覺得噁心。
他捂住嘴，想吐，吐不出來。
朱棣看著他。
“第一次都這樣。”
朱高煦抬起頭，看著他。
朱棣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習慣了就好。”
朱高煦愣了一下。
“習慣？”
朱棣點點頭。
他看著那片戰場。
“你以後，會習慣的。”
朱高煦忽然有點怕。
不是怕戰場，是怕——自己真的會習慣。
仗打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也速迭兒被押到朱棣面前。
他渾身是血，盔甲破了，刀也沒了。但眼睛還在，瞪著朱棣，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朱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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