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繼續說：
“我二十歲第一次上戰場，嚇得腿都軟了。比你差遠了。”
朱高煦不信。
“真的？”
朱棣點點頭。
“真的。”
朱高煦看著他，忽然問：
“那爹你後來怎麼就不怕了？”
朱棣想了想。
“不是不怕了。是習慣了。”
帳篷外面，風吹著，沙沙響。
他忽然問：“爹，你今天殺人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朱棣看了他一眼。
“在想你。”
朱高煦愣住了。
“在想萬一我擋不住，那一刀砍的就是你。在想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你娘交代。”
他頓了頓。
“在想——你是我的兒子。”
朱高煦的眼淚又下來了。
這回他沒忍住。
朱棣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靠在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
“行了。哭吧。”
朱高煦趴在他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朱棣從帳篷裡走出來，肩上纏著紗布，但腰挺得很首。
朱高煦跟在他身後，眼睛腫著，但臉上忽然之間少了點少年氣，多了點別的什麼。
丘福跑過來。
“王爺，俘虜清點完了。一萬一千人，還有兩千多個願意歸降的。”
朱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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