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的雨還沒停。
奉天殿裡，朱允炆面前又堆了一摞奏摺。
齊泰站在旁邊，一份一份念：
“代王朱桂，在大同強佔民田三百頃。”
“代王朱桂，縱容護衛毆打百姓，致死三人。”
“代王朱桂，私造兵器，藏於王府地窖。”
“代王朱桂，出言不遜，稱‘當今皇上年幼，不過是黃口小兒’。”
最後這一條，讓朱允炆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
“他真這麼說？”
齊泰點頭。
“錦衣衛的密報，千真萬確。”
朱允炆沉默。
代王朱桂，朱元璋第十三子，封在大同。他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橫行霸道，大同百姓沒有不怕他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藩王。手裡有兵。罵皇帝。
齊泰跪下。
“皇上，代王和燕王一樣，都是九大塞王之一。他守大同，燕王守北平，互為犄角。現在周王廢了，齊王抓了，代王再不削，等他和燕王聯起手來……”
朱允炆看著他。
“他那些罪名，是真的還是編的？”
齊泰抬起頭。
“有真的，也有編的。但皇上，削藩不是審案。”
朱允炆沉默了一會兒。
他提起筆。
“準。”
代王朱桂，今年二十五歲。
他正在王府裡喝酒。
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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