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城被圍困己近三個月。
城牆上到處都是缺口，到處是修補過的痕跡。
城裡的糧草應該也快見底了，傷兵的呻吟聲日夜不停。
但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些哀嚎聲。
白天嚎，晚上嚎。
一撥人嚎累了，換一撥接著嚎。
“救命啊……餓死了……”
“燕王饒命……我們撐不住了……”
“開城吧……不想打了……”
聲音偶爾也飄到燕軍大營裡，飄進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
朱高煦站在營門口，聽著那些聲音，心裡癢癢的。
“爹，城裡好像真撐不住了。”
朱棣沒說話。
他看著那座城。
城頭上，守軍少了很多。以前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現在稀稀拉拉的，有的地方甚至空著。
一些守城器械也撤下去了。滾木沒了，擂石少了，箭塔上半天才射出一支箭。
張玉說：“王爺，鐵鉉這是真不行了？”
朱棣搖搖頭。
“鐵鉉這個人，沒那麼容易不行。”
但他心裡，也開始犯嘀咕。
鐵鉉身披染血的軟甲，立在城樓陰影裡，目光沉得像深潭。
“千斤閘除錯好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聽不出情緒。
身旁親兵躬身。
“大人放心，機關己備妥，只要殿下踏入城門洞，必能將他困死其中！”
盛庸站在他旁邊。
“大人，朱棣會上當嗎？”
鐵鉉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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