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看著他。
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那裡，腰挺得首首的。
他忽然想起張玉。
想起張玉說過的話。
“大公子像棵樹，能扛。”
他笑了。
“是。夠了。”
七月，朱棣回到北平。
城門口，徐妙雲站在那裡。
朱高熾站在她旁邊。
朱棣勒住馬，看著他們。
他翻身下馬，走過去。
朱高熾跪下去。
“爹，兒子守住了。”
朱棣把他扶起來。
“知道。”
他看著兒子。
瘦了。黑了。
但他站得很首。
朱棣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好兒子。”
朱高熾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哭。
那一年的下半年，燕軍和南軍就這樣相持著。
朱棣今天燒沛縣，明天劫西水寨，後天騷擾真定。
盛庸和平安今天守城，明天派小股部隊出擊，後天又縮回去。
誰也沒能徹底贏誰。
誰也沒能徹底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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