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押上囚車，往南京去。
黃子澄被押到南京。
朱棣坐在乾清宮裡，面前攤著黃子澄的案卷。厚厚的，幾十頁。他翻了翻，放下。
“帶上來。”
黃子澄被押進來。他穿著便服，頭髮散亂，臉上全是土。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亮得像刀。
他站在殿中央，不跪。
朱能說：“跪下！”
黃子澄沒動。
朱棣擺擺手。朱能退到一邊。
朱棣站起來，走到黃子澄面前。
“黃子澄，你跑什麼？”
黃子澄看著他。
“陛下問臣跑什麼？臣是建文的臣子，城破了，不跑，等著陛下殺？”
朱棣說：“朕沒要殺你。你跑，就是心中有鬼。”
黃子澄笑了。“心中有鬼？陛下，臣心中有鬼，陛下心中就沒有？”
朱棣的眼睛眯起來。“朕有什麼鬼？”
黃子澄說：“陛下奪侄子的位，篡太祖的業。夜裡睡得著嗎？”
殿裡安靜了。
朱能的手按在刀柄上。
朱棣盯著黃子澄，黃子澄也盯著他。
過了很久，朱棣開口。“黃子澄，削藩是你出的主意？”
黃子澄說：“是。”
“逼朕起兵，也是你？”
“是。”
朱棣說：“你就不怕朕殺你？”
“黃子澄，你知道齊泰怎麼死的嗎？”
黃子澄說：“知道。凌遲。族人殺光。”
朱棣說：“你也要這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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