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一畫，在地上寫。
第一筆，一橫。
第二筆，一豎。
殿裡的人都看著他。
朱棣站起來，看著地上那些血字。
第三筆，又一橫。
第西筆，一點。
成
練子寧的手指在抖，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來，滴在剛寫的字上，把字洇開了。他停了一下，擦掉嘴角的血，繼續寫。
王
他的手越來越抖，字越來越歪。但他沒停。蘸血，寫。蘸血，寫。
安
寫完第三個字，他的手指己經抬不起來了。血從指尖流下來，滴在地上，和那些字混在一起。
他喘著氣，咬著牙。用了最後的力氣，蘸了一把血。
在
最後一筆落下去的時候，他的手指僵在那裡，停了幾秒。然後他鬆開手，坐在地上。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那西個字上。
成王安在
西個字，血紅血紅，寫在乾清宮的金磚上。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血滴的聲音。
朱棣站在龍椅前面，看著那西個字，臉白得像紙。
他的手在抖。他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行刑。”
練子寧被押到刑場。
他走不動，被拖著。
嘴裡還在流血，從嘴角流到脖子，從脖子流到胸口，把囚衣染紅了。
他坐在刑場上，靠著柱子。
劊子手走過來。“練大人，您還有什麼話說？”
練子寧張了張嘴。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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