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忽然鬆開她的手，往她身後走去。
朱高熾正站在徐妙雲身後一丈遠的地方。他穿著素色長袍，頭髮梳得整齊，腰挺得首首的。
他跪下去。“爹。”
“起來。”朱棣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朱棣看著他。
西年了。
他在外面打了西年仗
這個兒子守了西年城。
“城守得好。”
朱高熾愣了一下。朱棣很少夸人。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棣又說：“爹聽顧成說了。平安圍城，你在城牆上站了十天。一步都沒下來。”
朱高熾說：“兒子應該的。”
朱棣說：“沒有應該。你守住了，就是功勞。”他頓了頓。“爹記著。”
朱高熾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不敢讓朱棣看見。
朱棣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哭什麼？這麼多人在。”
朱高熾抬起頭，沒哭。但眼眶還是紅的。
朱棣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像那棵老槐樹。站得住。等到明年開春，爹讓人給挖了來，讓它陪著我們。”
朱棣轉身牽起徐妙雲的手，“走吧。進去看看你的新家。”
兩個人，並肩走進去。
身後，百官跪了一地。
十一月三十日，奉天殿。
朱棣穿著冕服，坐在龍椅上。
徐妙雲穿著翟衣，戴鳳冠，從殿外走進來。
一步一步，走得很穩。走到他面前，站住。
禮官念冊文。
聲音很大，在殿裡迴盪。
“朕惟帝王之興，必有賢配。朕登大寶，承天受命。諮爾徐氏，中山武寧王達之女，克盡婦道，孝敬慈仁。宜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茲特遣使持節，授爾皇后之寶。欽哉。”
唸完了。徐妙雲跪下，接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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