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回來了。
朱棣放下戰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手指按在升龍的位置，慢慢往下滑，劃過清化、演州，劃過奇羅海口，一首滑到海邊。
安南不大，但安南很重要。
占城、暹羅、爪哇，都在安南南邊。
安南是大明的南門，門關著，南洋諸國就只能從海上來。
門開著，他們就能從陸路進來。
朝貢、貿易、宣威、佈德，都方便了。
朱棣把戰報遞給身邊的太監。“念。”
太監展開戰報，對著百官，念得很大聲。
“永樂五年五月，徵安南將軍張輔、左副將軍沐晟，於奇羅海口生擒安南逆臣胡季犛、胡漢蒼父子。安南平定。臣輔、臣晟，謹奏。”
百官跪了一地。“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棣轉過身，看著殿中百官。
“傳旨——設交趾布政使司，府十五，州三十六，縣一百八十 一。交趾，是大明的交趾。安南歸入大明版圖。”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朱能沒做完的事，張輔替他做了。朱能沒看見的勝利，我們替他看了。”
百官跪下。
“陛下聖明！大明萬世！”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龍袍上。
朱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握過刀，握過筆，握過天下。
現在，握著安南。
檻車從升龍出發，一路向北。
胡季犛坐在檻車裡，閉著眼睛。他以為到了南京就會死，朱棣會殺他。
檻車從安南一路北上，走了幾個月，他瘦了，頭髮白了。
胡季犛跪在奉天殿裡。
朱棣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他們。
朱棣開口。“胡季犛，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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