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點頭。“起來吧。”
爪哇的使者跪在後面，捧著珊瑚樹。
朱棣看了一眼，珊瑚樹很高，枝杈繁茂，紅得像火。
蘇門答臘的使者貢的是蘇木、胡椒、丁香。
錫蘭的使者貢的是佛牙、舍利、菩提葉。
古裡的使者貢的是寶石、珍珠、沉香。
……
禮物擺了一地，金燦燦的，亮閃閃的，滿殿生輝。
朱棣看著那些貢物，想起三年前他站在龍江碼頭上送鄭和出海。
他說：“朕派你們下西洋，不是打仗，是通好。大明是禮儀之邦，朕要你們以禮待人。”
鄭和做到了，各國使者來了，貢物來了，大明的威儀西海來朝。
他應該高興。
他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想起徐妙雲。想起她站在乾清宮的地圖前，問他：“你看什麼？”
他說：“看海。”
她說：“海有什麼好看的？”
他說：“海那邊，有朕不知道的世界。”
她沒再問，只是站在他身邊，陪他看。
現在他知道海那邊有什麼了，她卻看不到了。
貢物擺了一地，她看不到了。
各國使者跪在殿裡，她看不到了。
萬國來朝，她看不到了。
他內心突然有莫名的失落。
“賞。各國使者，賜宴會同館。回賜禮物，加倍。”
那天晚上，鄭和被叫到乾清宮。
殿裡只有兩個人，朱棣和鄭和。
燈點著，燭火一晃一晃。
朱棣坐下，喝了口茶。“你這次出海，除了陳祖義，還遇到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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