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朱棣會用他。朱棣沒用他。七年了，他守在北平，哪兒也沒去。沒有仗打，沒有兵帶，沒有功勞可立。
他只是一個被供起來的牌位。
朱棣沒忘了他。
朱棣問：“平保兒尚在耶？”
他還在。
朱棣不想讓他在了。
他懂了。
他睜開眼睛，窗外。
靖難西年。他打贏了那麼多仗，差點殺了朱棣，擒了燕軍大將，敗了燕軍主力。
他以為自己是戰神，以為能贏一輩子。
他輸了。朱棣贏了。他投降了。
他不該投降的。
他應該像鐵鉉一樣，站著死。
鐵鉉死了，被磔死，全節。
他活著，被猜忌，被監控，被遺忘。
他後悔了。不是後悔投降，是後悔沒死。
死了，就是鐵鉉。
活著，就是平安。
鐵鉉被記住了，平安被問了一句“尚在耶？”
他站起來，走到書案前，鋪開紙，提起筆。
寫什麼呢？寫遺書？寫給誰？他想了想，放下筆。沒什麼可寫的。
他是太祖養子，養父死了。
他是建文大將，建文失蹤了。
他是永樂降將，朱棣要殺他。
他從牆上摘下那把刀。
刀是朱棣賜的，登基那年賜的。
刀鞘上鑲著寶石，刀柄上纏著金絲。
他拔出刀，刀光一閃，照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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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如死生，土如名功
。安平不並，安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