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殘餘的混元之力在元嬰的調動下重新湧出,化作數道灰色光帶,將那朵在體內肆意燃燒的金蓮牢牢縛住。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將金蓮一蹴而就地拉入丹田。
他調整了策略,不再硬扛淨煞血焰的灼燒,而是以混元之力將金蓮煉化。
經脈便被淨煞血焰灼燒得嗤嗤作響,隨即又被不朽真芽的生機之力修復。
灼燒與修復在他體內同時進行,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卻又極其堅韌的平衡。
金蓮在混元之力的作用下,開始;亮起光芒。
而在外界,青絨在射出那道光柱後,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晃。
它仰頭看了孟川一眼,暗青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人性化的擔憂,然後緩緩閉上了眼。
西肢一軟,重重癱倒在池底岩層上,鱗甲片片收回,重新變回了那頭半人高的大狗模樣。
它周身纏繞著極為濃烈的血煞之氣,仍舊不停朝著體內鑽去,氣息還在極速提升!
它的毛髮失去了鱗甲庇護,在另外一朵血煞金蓮的淨煞血焰下開始變黑,眼看就要被火焰烤熟。
孟川強行分出一股神識,將青絨收入了戒指空間。
但失去了青絨的控制,池底那本就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血煞之氣,如同失去了堤壩的洪水,開始瘋狂朝孟川匯聚。
而孟川體內的血煞金蓮,也在同一時刻釋放出了它積攢了數千年的磅礴血煞之力,內外夾擊之下,液態的煞氣在孟川體表急速凝固,一層又一層地將他包裹其中。
暗紅色的煞氣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從腳底蔓延到腰腹,從腰腹蔓延到胸口,最終將他整個人徹底封入了一個丈許高、通體暗紅的血繭之中。
血繭表面光滑如鏡,隱隱可以看見無數細密的血色紋路在繭壁上緩緩流轉,如同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繭內,孟川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燃燒著淨煞血焰與混元之力交織的灰白火焰。
金蓮在他體內仍在緩緩下沉,離丹田越來越近。
池水無聲,血光流轉,再無人知曉繭中正在發生什麼。
兩日己過。
血河護宗大陣的暗紅光幕依舊籠罩著群山,但那層流轉不息的暗紅,己比兩日前黯淡了太多。
光幕表面那些原本清晰可見的血色符文,如今己大半模糊不清,只剩下最核心的幾道主陣紋還在艱難地維持著運轉。
血紅色的血煞之氣在光幕上流轉的速度明顯慢了,每一次與外界黑氣交鋒,光幕便是一陣劇烈的顫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陣外,域外邪魔的黑氣依舊鋪天蓋地。
它在這兩日間又吞噬了幾批聞訊趕來卻被困在陣外的散修,本源雖被大陣煞氣持續消解,卻又得到了新的補充。
那張妖異的面孔在黑霧中時隱時現,嘴角始終掛著勝券在握的冷笑。
它不急了,這道光幕的崩碎只是時間問題,而它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