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色未明,孟山便己收拾妥當。
確認一切無虞,才推開石門,沿著廊道朝澹臺煌的洞府走去。
據點中靜悄悄的,大多數教眾還在各自的靜室中調息修煉。
澹臺煌己候在洞府門口,仍舊是那身暗青色長袍。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多說半個字,只是微微點頭便算打過招呼,隨即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掠出據點,架起遁光朝北飛去。
羊角峰位於玄劍宗山門西南方向,距離玄劍宗山門不算太遠。
以元嬰初期的遁速約莫兩個時辰,若是元嬰後期乃至巔峰,一個時辰便綽綽有餘。
這也意味著一旦動手時被玄劍宗察覺,山門中的支援隨時可能趕到,留給澹臺煌劫掠的時間極其有限。
兩人顯然都清楚這一點,澹臺煌一路無話,只是將遁光催得極快,孟山緊隨其後,同樣悶頭趕路,只在心中將可能的突發狀況與應對之策反覆推演。
就在兩人趕往羊角峰的途中,玄劍宗正殿內,清玄道人正盤膝端坐於蒲團之上。
他一身月白法袍,面容清瘦儒雅,三縷長髯垂至胸前,雙目微閉,周身劍意沉凝內斂,如同一柄入了鞘的古劍。
玄劍宗執掌中州北域,麾下元嬰修士十餘人,結丹長老更是數以百計,能坐上這個位子的人,修為、手腕、城府缺一不可。
此刻他正在運轉宗門秘傳的養劍訣,識海中那柄本命飛劍在劍意的淬鍊下愈發鋒銳,劍身微微震顫,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忽然,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敲響。
那敲門聲急促而沉重,在空曠的大殿中來回激盪,將清玄道人從劍意淬鍊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微微皺眉,他修煉時從不許人打擾,若無十萬火急之事,便是殷玄與陸橫天也只會在殿外以傳音符通報。
他緩緩睜開眼,將本命飛劍收回識海,方才開口。
“進。”
殿門被推開,一名元嬰中期長老快步走入。
此人姓周,執掌玄劍宗律令峰,素來沉穩老練,此刻卻面色凝重,腳步比平日快了不知多少。
他在清玄道人面前站定,先是一絲不苟地拱手行禮,方才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雙手呈至清玄道人面前,沉聲道。
“宗主,屬下有要事稟報。今晨值守山門的弟子在山門入口處發現此物,有人將此紙條打入山門石柱,值守弟子不敢怠慢,當即呈報屬下。”
清玄道人看了一眼周長老,伸手接過紙條。
那紙條不過巴掌大小,紙質粗糙,是坊市中最廉價的黃麻紙,字跡潦草得像是匆忙之中隨手寫就。
他將紙條展開,目光掃過上面那行字,原本沉靜如水的面色驟然一變。
他沉默了數息,將紙條重新摺好,放在膝前,聲音不高卻語速極快。
“即刻傳令,召集宗內在山的所有元嬰長老來大殿議事。同時通知羊角峰的運送隊伍,暫緩運送,等候宗門命令。”
周長老聞言面色一肅,不敢多問,當即從袖中取出宗門令牌,以神識刻入數道緊急傳訊,靈光連閃,傳訊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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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隊送運峰角羊襲突日今煌臺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