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老頭,別那麼小氣嘛!”
憨憨的聲音從枯黃寶珠內傳出,帶著幾分理首氣壯的稚氣。
“小爺吸點氣運怎麼了?反正你也吸不完,與其讓絕大部分迴歸天道白白浪費,不如把法寶全都放出來。雖然不能像小爺一樣自主吸納,但沾染了這氣運之力,好處也是不少!”
何足道目露不可思議之色,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枚正一邊吸納氣運一邊悠悠旋轉的枯黃寶珠。
他活了近千年,見過靈寶,見過古寶,見過無數珍稀至極的天材地寶,可他還從未見過能開口說話的寶物。
靈寶雖有靈性,卻也僅限於本能的呼應,絕不可能如此口吐人言、條理分明,甚至還帶著幾分頑劣的童音。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便朝枯黃寶珠抓去,五指虛張,一股無形的空間束縛朝寶珠當頭罩下。
然而他的手指還未觸及,枯黃寶珠便微微一顫,整枚珠子如同水中倒影般驟然模糊,下一瞬己出現在數十丈外的氣團另一側,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旋轉姿態。
“怎麼可能?”
何足道震驚出聲。
他的空間禁錮便是元嬰巔峰修士被困入其中也絕無可能輕易掙脫,可這寶珠竟視他的法則之力如無物。
他不信邪,雙手猛然一合,枯黃寶珠周遭的空間開始層層疊疊地壓縮凝固,如同一座無形的牢籠朝它合攏而去。
他身形隨之一動,再度朝寶珠抓去。
然而枯黃寶珠又是一顫,在空間牢籠合攏的前一瞬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己在他身後數十丈外。
“老頭,別白費力氣了。再追小爺,小爺也不讓你好過!”
枯黃寶珠憨聲憨氣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幾分毫不掩飾的得意。
何足道氣得渾身一哆嗦,這小東西竟然如此難纏。
想要在這氣運洪流中抓住它,無異於痴人說夢。
他想起方才枯黃寶珠的話,冷哼一聲,索性也不再追擊。
那話雖不中聽,卻也不無道理,氣運洪流正在飛速縮小,與其跟這滑不溜手的小東西置氣,不如抓緊時間讓自己的幾件寶物也沾染些氣運。
他抬手一揮,一枚通體鎏金的古樸鈴鐺、一柄雪白的拂塵、還有一方通體暗青色的寶印同時飛出,懸於他身側緩緩旋轉,開始被動接納周遭的氣運之力。
這還不夠,他身上那件早己破爛不堪的黃色天師道袍也亮起了一層溫潤的金光,將周遭的氣運絲絲縷縷地吸入其中。
他向來只重質量,因此寶物不多,但這幾件寶物樣樣不凡,哪怕是其他元嬰巔峰也不可能拿出同等質量的寶物。
他略帶幾分得意地看向孟川,想看看這個從西北邊陲來的窮酸小子,又能拿出幾件像樣的寶物來。
然而下一瞬,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春霖劍率先飛出,劍身上流轉的灰芒在氣運的浸潤下愈發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