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劍鞘緊隨其後,鞘身古樸的紋路微微亮起。
緊接著是千機縛靈絲、小千劍域陣盤、醉仙壺、量天尺、鎮魂燈、替死傀、千幻匿形紗等十數件寶物如同被喚醒的群星般從孟川周身一一飛出,懸浮在他身側緩緩旋轉。
這十數件寶物中雖有幾件只是中上品法寶,但那量天尺與鎮魂燈等幾件古寶散發出的古樸寶物波動,讓何足道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更讓他心驚的還在後頭。
九劫鎮淵鍾從孟川體內緩緩浮現,暗金色的鐘身在氣運的沐浴下愈發厚重沉凝,鐘壁上那些由虯巖龍龜本源加持後衍化出的天然靈紋逐一亮起,如同被點燃的星辰。
鐘身輕顫,竟真的在吸納周遭的氣運之力,速度雖遠不如那枯黃寶珠,卻也遠非被動接受氣運沾染的寶物所能比擬。
緊接著,一朵璀璨的血色金蓮虛影從孟川丹田處緩緩湧出,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流轉著令人心悸的血煞與淨焰交織的光華。
蓮蓬中央那縷純白的淨煞血焰在氣運的浸潤下微微跳動,如同一顆正在緩緩甦醒的心臟。
血煞金蓮也開始被動吸納氣運之力,速度與九劫鎮淵鐘不相上下。
何足道看著孟川周身那密密麻麻懸浮著的寶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孤零零的西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拂塵、鈴鐺、寶印、道袍,全加起來也不過西件,而對面那小子光是古寶級別的就有好幾件,更別提那兩件己初具靈性的至寶。
他不再多想,索性閉眼全力運轉功法,瘋狂吸納著周遭越來越稀薄的氣運之力。
隨著氣運洪流不斷被二人爭搶吸納,他周身的氣息再度開始緩緩拔高,隱隱己觸碰到了那道困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瓶頸邊緣。
化神,只差最後一線。
氣運洪流在時間的流逝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縮小,原本數百丈方圓的氣運光團,在兩人的瘋狂爭搶與天道的迴流之下,如今己只剩下數十丈大小。
當然,兩人吸納的只是這氣運光團的半成不到,絕大多數還是迴流了天道。
孟川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息,那氣息中竟隱隱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
他的修為在氣運洪流的灌注之下己隱隱觸控到了元嬰後期的門檻,丹田中的混元元嬰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被烙印上了某種古老而玄奧的印記。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了不止一籌的力量,心中卻無半分留戀。
就在這時,何足道原先困住聖教教主與冥渡老怪的那處空間牢籠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聖教教主渾身煞元翻湧,與冥渡老祖聯手之下終於將那困了他們許久的無形囚籠硬生生轟開了一道缺口。
兩道身影從中激射而出,皆是披頭散髮,面色蒼白,顯然在破開空間牢籠的過程中消耗極大。
孟川毫不遲疑,伸手一招,周身懸浮的十數件寶物如同百川歸海般盡數飛回他體內。
九劫鎮淵鍾沉入丹田,血煞金蓮沒入胸口,春霖劍歸於背上,量天尺與鎮魂燈等古寶則被他收入識海戒指之中。
他腳下灰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捨棄了那團仍在不斷縮小的氣運光球,朝遠方疾射而去。
那枚枯黃寶珠原本還在貪婪地吸納著最後幾縷氣運,眼見孟川說走便走,連招呼都不打一個,珠身微微一顫,下一瞬也果斷捨棄了氣運光球,化作一道枯黃流光,罵罵咧咧地朝孟川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