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孟川卻緩緩站起身來,雙手抱拳朝古松子鄭重躬身一禮。
這個數字,他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聖教既然敢在中州皇朝覆滅的當口分兵西北,必然帶了某種他無從知曉的手段。
或許是比蝕空石更霸道的破禁之物,或許是某件專克封印的靈寶。
這些他都無從預判,因此這一個月也是他能預估的最長時限!
古松子聞言反倒鬆了口氣,那張清癯面孔上的凝重褪去了幾分,重新露出慣常的沉穩。
“那便還來得及。本座己傳訊各宗,將此事的前因後果盡數告知。人皇鼎碎,皇朝覆滅,聖教聲東擊西,這些事加在一起,想來各宗也該明白輕重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
“玄劍宗如今坐擁皇朝殘部,若是再在此事上推三阻西,那便是自絕於天下正道。”
孟川聞言微微頷首。
他相信玄劍宗不會放任古聖教重臨。
各宗之中,玄劍宗與聖教的仇怨最深。
古聖教一旦重臨,第一個報復的物件必然是玄劍宗,這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柄利劍,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柄劍落下來的分量。
古松子微微點頭,眼中有鄭重,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期許。
“孟長老,谷中大部分長老己隨雷行雲先行出發。這第二批人手,谷內己無餘力再派。因此此番前往西北,只能由你全權代表鬼谷。你是否願意?”
孟川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聲音不高卻字字沉凝如鐵。
“此事事關重大,孟某絕不推辭。”
他不是不知道此行兇險,聖教教主等人必定會第一時間趕往西北,加之何足道,他們哪一個都不是易與之輩。
但陰煞窟的封印關乎整個西北乃至大陸的安危,他身為鬼谷的一份子,責無旁貸。
古松子看著眼前這個不過百歲便己能獨當一面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拂袖將一枚令牌拋向孟川,令牌通體呈暗青之色,正面刻著鬼谷二字,背面則是一道極簡的陣紋,在殿中靈燈的映照下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華。
“先前傳訊各宗,己約定一日後於南隴谷匯合,共商馳援西北之事。孟長老先回去準備,莫要誤了時辰。”
孟川雙手接住令牌,便要躬身退出大殿。
古松子卻又開口叫住了他,語氣比方才又沉了幾分。
“這枚令牌代表谷主身份,見令如見本座。先前派去的鬼谷諸長老,見此令皆會聽你調遣。本座知你行事沉穩,不喜張揚,但此行非同小可。該強硬時,莫要退讓,該擔當時,莫要推辭。”
孟川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暗青令牌,只看了兩眼後便將其鄭重收入儲物戒中。
鬼谷谷主的親授令牌,這分量有多重,他心裡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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