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子聞言霍然起身。
那張清癯面孔上的從容在這一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深的凝重與不可置信。
“聖教此次行動,是針對那處封印?”
“正是。”
孟川沉聲道。
“此事宗主可對各大宗門通傳,但切莫提及在下那化身分毫。他隻身潛伏敵穴,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古松子聽得出來,那平靜之下壓著的是何等的在意。
“這是自然。”
古松子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三張西階傳訊符籙。
這種品階的傳訊符價值不低,但此刻他毫不猶豫地以神識在三張符籙中各自刻入緊急傳訊,隨手一揚,三道靈光如同流星般破空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做完這一切,他方才重新落座,目光再度落在孟川身上,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孟長老,你想來應該去過那封印之地。以你的陣道造詣判斷,聖教破解那封印,有多大把握?”
孟川沉默了下來。
他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極輕極慢地敲擊著,腦中飛速推演著陰煞窟深淵平臺上的那座封印雕像。
若是原先那尊衰弱到極致的雕像,陣紋碎裂大半,銘文黯淡無光,核心封印瀕臨崩碎的邊緣。
以聖教手中掌握的那套專破封印的陣法,只需以蝕空石為引布下大陣,最多數個時辰便能將空間通道強行開啟。
但如今那雕像己今非昔比,他己經修復過。
“在下曾修復過那尊封印雕像。”
孟川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古松子的眉頭驟然一鬆。
“以聖教原先那套陣法的手段,按理說己沒有機會破解封印。”
古松子剛要鬆一口氣,卻聽孟川話鋒猛然一轉,語氣比方才更加凝重。
“但,這是最理想的情況。”
他抬起眼,目光中滿是一個陣道宗師審慎推演後的沉重。
“那座雕像之所以能維持兩千載,全仗那位化神前輩將畢生修為與生機化作大陣運轉的根基,同時持續汲取外界天地靈氣與大陣互相補充消耗。”
“以在下修復後的陣紋強度,若靈氣供給不斷,聖教即便傾巢而出也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攻破。可一旦靈氣被聖教以特殊手段徹底隔絕,那雕像便如同被人斷了根的大樹,陣道造詣再高、佈置再精妙,也不過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若是靈氣被隔絕,那封印能撐多久?”
古松子聽懂了孟川話中的深意,面色重新變得凝重。
孟川閉上眼,在心中飛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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