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單手掐訣,九陰淵砂大陣的灰黑波紋猛然一震,整座深淵平臺的沉重力場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朝孟山碾壓而去。
淵砂的沉重法則無處不在,空氣凝滯如泥沼,每一步挪移都要比尋常多耗費數成心力。
與此同時,她右手一翻,一根通體銀白的髮簪從髮髻間自行飛出,落在她掌心迎風便長,轉瞬化作一柄三尺來長的銀梭。
梭身細長如柳葉,兩端尖銳如針,梭身上密佈著無數細密的冰紋,每一道冰紋都在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銀梭名為寒淵梭,是一件古寶,梭出則百丈冰封,專克各類護體靈光與肉身防禦,傷人於無形之中。
她將寒淵梭往空中一拋,銀梭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灰黑波紋之中。
孟山的神識竟無法捕捉它的確切軌跡,只能憑藉本能感知到一股致命的寒意正在飛速逼近。
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瞬影連閃,身形在淵砂力場的壓制下雖慢了幾分,卻仍堪堪避開了從側後方無聲襲來的寒淵梭。
銀梭擦著他的腰際掠過,梭身攜帶的極寒之力將他腰側的衣袍凍出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一擊未中,寒淵梭在空中自行折返,再度隱入波紋之中。
孟山知道不能再被動挨打,右手緊握霜刃劍。
他手腕一抖,劍光瞬間分化,十數道劍芒如同扇面般朝孟溪罩去,封死了她左右閃避的空間。
這一劍,孟山只使出了七成實力,既是試探,也是擔心傷了孟溪。
孟溪冷哼一聲,九幽白骨幡輕輕一搖,幡面上那些森森白骨紋路如同活了過來,數道灰黑煞元從幡中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煞元盾牌。
劍芒斬在盾牌上,火花西濺中竟被盡數擋下。
她指尖一彈,九陰淵砂大陣的沉重力場驟然加劇,孟山只覺得渾身猛然一沉,腳下瞬影的發動慢了半拍。
寒淵梭己趁這間隙從正前方破空而至。
他瞳孔微縮,倉促間橫劍格擋,銀梭撞在霜刃劍上,冰屑西濺,極寒之力順著劍身蔓延而上,將他握劍的虎口凍出了一片青紫。
孟山悶哼一聲,體內混元之力猛然爆發,將那侵入體內的極寒之力硬生生逼出。
他借這股反震之力朝後掠出數丈,左手在虛空中急速凝聚混元逆爆。
銀灰色的光球在他掌心高速旋轉,那股毀滅性的波動讓孟溪眉頭微皺,九幽白骨幡連搖數下,層層煞元屏障在身前堆疊。
混元逆爆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極淡的灰線,與煞元屏障轟然相撞。
灰黑光芒炸裂開來,衝擊波在深淵中橫掃。
孟溪的煞元屏障被炸碎了大半,她被這股衝擊力推得連退數步,那張清冷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深的意外。
她這個弟弟的戰力,遠比她預估的要強,而且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沒有使出全力。
孟山不僅能在九陰淵砂大陣的壓制下自如行動,還能以元嬰後期的修為正面硬撼她加持了大陣之力的煞元。
她原本只當他是僥倖突破,如今看來絕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