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將心底的情緒壓下,那雙清冷的眸子重新變得冷冽如霜。
她抬手將寒淵梭收回身側,同時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彈入九幽白骨幡中。
幡面上那些白骨紋路在精血的注入下驟然亮起血光,整杆幡劇烈震顫,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煞元波動從幡中湧出。
深淵中的淵砂力場在這一瞬又沉了數分。
她不再留手,若不能儘快解決眼前這個弟弟,封印便真的要被拖住了。
孟山能感覺到周遭的淵砂力場越來越沉重,每一次揮劍都比之前多耗費數成的靈力。
阿姐顯然是出全力了。
他必須找機會將阿姐擒下,否則真要全力對抗,死傷在所難免,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左手在儲物戒上一抹,數十道晶亮的絲線如同活物般從掌心湧出,朝孟溪激射而去,千機縛靈絲,本體留給他的那部分雖只有完整版的一半,困住元嬰修士仍不在話下。
與此同時他腳下瞬影連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灰流星,霜刃劍高高舉起,混元之力灌入劍身,劍光朝孟溪當頭斬落。
他知道這一劍不可能傷到阿姐,他要的只是逼她全力防禦,給千機縛靈絲創造困敵的機會。
孟溪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晶亮絲線與那道凌厲劍光,面色不變,九幽白骨幡在身前猛然一頓,幡面上血光大盛,無數道白骨虛影從幡中飛出,與千機縛靈絲撞在一處,同時寒淵梭再度飛出迎向霜刃劍。
劍梭相交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孟溪腳下不動,孟山卻借這股反震之力再度變換方位出現在她側翼,左手掌心混元逆爆再度凝聚,朝她狠狠擲去。
這場深淵中的姐弟之戰己至白熱化。
孟山越打越心驚,阿姐的戰力遠超他預期,尤其是那件寒淵梭,軌跡詭異莫測,數次險些將他擊傷。
而孟溪同樣越打越凝重,她這個弟弟不僅能在九陰淵砂大陣的壓制下與她鬥得旗鼓相當,甚至在留有餘力的情況下仍舊佔了上風。
更讓她不解的是,此地靈氣早己被徹底隔絕,孟山的攻勢卻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反倒越打越猛,彷彿體內的靈力永遠不會枯竭。
她的目光落在孟山周身流轉的銀灰光芒上,忽然明白了什麼,他似乎在吸納煞氣。
她心中一沉,知道消耗戰己經失去了意義。
但她不能退。
這座封印關乎聖教兩千年的夙願,她絕不能在最後關頭放手。
九幽白骨幡在她手中猛然旋轉起來,幡面上的白骨紋路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幽光,九陰淵砂大陣的灰黑波紋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翻湧。
孟溪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那雙素來清冷果決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極複雜的掙扎。
她還有最後的殺招,那是以她自身精血為引,將九陰淵砂大陣積蓄至今的全部煞元在瞬間引爆,化作一道足以碾碎一切有形之物的淵砂風暴。
這一招她前世曾在萬頃碧波海對那化神修士用過,彼時她元嬰巔峰,全力施為之下連化神修士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