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自與貴教結盟以來,哪一戰不是衝在最前頭?涼州邊境貧道替你們擋了孟川,陰煞窟封印貧道替你們拖住了聯軍主力。”
“便是前番在京都廢墟,若沒有貧道出手,貴教教主早就被人皇真身打得形神俱滅了!貧道自問從未做過半分對不起貴教的事,可今日貴教卻一聲不吭便將貧道的死敵放了進來,這便是道友所謂的同氣連枝?”
“本座此來正是為了此事。”
洛幽冥的語氣依舊沉穩,像是在安撫一頭被觸怒的猛虎。
“國師若早些將這陣法的用途告知於本座,聖教上下又何必猜疑?只要國師將這陣法的真正目的如實說來,本座即刻迴轉,親自替國師守住外圍。便是孟川來了,本座也絕不讓他踏進這皇宮半步。”
“道友何必明知故問。”
何足道將拂塵往臂彎裡一搭,面上的冷笑愈發深了。
“貧道方才己說過了,此陣是對付聯軍的手段。待此陣完成,聯軍防線便可不攻自破。道友只需信貧道這一回,待此間事了,聯軍覆滅,整個大陸都是你我囊中之物。”
“對付聯軍的手段?”
洛幽冥眉頭微挑,目光越過何足道,落在下方那團正在燃燒獻祭的域外邪魔身上。
三十六具元嬰活屍的殘骸己盡數化作飛灰,域外邪魔周身燃燒的黑焰越來越盛,那道貫穿天地的黑色光柱頂端。
天穹深處的黑暗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緩旋轉,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黑暗中緩緩甦醒。
“本座雖認不出這陣法的來歷,卻也能看出它絕非此界應有的手段。國師若當真坦蕩,不妨告訴本座,這道光柱通向何處?那頭域外邪魔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何足道的眉頭極細微地挑了一下。
洛幽冥果然不好糊弄,三言兩語便切中了這陣法的要害。
他沉默了數息,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只是淡淡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容商量的冷硬。
“貧道說了,此陣是對付聯軍的手段。至於它的原理與來歷,非貧道不願相告,而是關乎貧道的功法秘辛,不便與外人道也。道友只需知道,此陣一旦完成,便是聯軍的末日。”
“功法秘辛?”
洛幽冥冷笑一聲,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銳利鋒芒。
“國師修煉的是正統道家靈力,可這陣法從陣紋到獻祭、從煞氣匯聚到域外勾連,無一處與道家手段沾邊。國師若當真坦蕩,不妨將那頭域外邪魔召來,讓本座親自問它幾句。”
她這番話己不再掩飾自己的質疑,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首指何足道言辭中最薄弱的關節。
何足道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洛幽冥如此咄咄逼人,擺明了今天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便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他不可能告訴她真相,畢竟他需要這陣法勾連域外小世界的接引臺。
此事若讓聖教知曉,以洛幽冥的心性,絕不會坐視他就此離開。
一旦聖教翻臉,必定會全力毀去此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