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呼吸都粗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手心都開始出汗——不是熱的那種，是激動的。
十二塊石頭，一塊能換一臺集水器的話……不對不對，她得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然後看著青年，開始講價：“六塊石頭，換一個集水器。”
青年挑了挑眉。
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然後他說：“你己經瞭解了這些石頭的價值，還這麼出價，就沒有誠意了。”
張寧心裡咯噔一下。
“兩塊石頭一個集水器，是我的底線。”青年說，聲音很平靜，“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也可以換給遊商。”
張寧看著對方，飛快地組織語言。
她想起那個地精——貪財，摳門，行蹤不定。最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儲物空間？
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穩：“問題是那些遊商什麼時候會到你這來？或者說，你們現在這種情況，能等得到遊商來嗎？”
青年沉默。
“而且遊商來了，能帶那麼多水嗎？你怎麼知道它不會趁機漲價？”張寧繼續循循善誘。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裂縫，不說話了。那雙大眼睛垂下去，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手指在地上無意識地划著，劃出一道一道的痕跡。
張寧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說的這個遊商，和自己接觸的遊商，應該是一個人或者說一個種族，就是那個綠皮膚的地精。
那傢伙精明得很，見人下菜碟，看你是原住民，說不定宰得更狠。
這次青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張寧以為他要放棄了。
然後他按了按斗笠說道：“最多三塊石頭換一個集水器。這是底線。”
張寧看著他，看著那雙大眼睛裡的認真，心裡點了點頭。
其實這也是她的底線。
但講價的精髓就是——踩著底線往上加價。
“西個集水器，”她說，“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這就去給你拿。”
青年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然後指了指馬路上那十臺正在運作的機器：“這不就現成的麼？”
張寧一愣，然後笑了：“你要是想把這些拿走，還得每臺再補我一個低階能量結晶。”
低階能量結晶是啟動機器的必需品，她可不認為對方會沒有這玩意兒，人家手裡都是高階寶箱的材料，還能差低階能量結晶不成？
青年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那袋子灰撲撲的，看著很舊，邊角都磨破了。倒出西塊塊亮晶晶的結晶：“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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