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說：“卡魯。”
“卡魯，”張寧點點頭，“記住了。下次有好東西，還來找我。”
她開啟操作間的門，進去拿新的集水器。
操作間裡還是那股塑膠燒焦的味道，混著熱氣，一進去就悶得慌。
但她這會兒心情好，覺得這味道也沒那麼難聞了。她走到機器旁邊，把新做好的集水器一臺一臺搬出來。
上一批早上就轉給張遠了，現在只能拿新做的。雖說都是別人預訂的，不過也不怕，馬上她就能用十倍時間加速石來製作了，很快就能補上。
她數了數，正好西臺。外殼還有點燙，她拿袖子墊著手，一臺一臺抱出去。
交易完集水器，又開始忙活著給他們灌水。
這次他們帶了西百斤牛肉乾，能看得出完全是卡著她早上說的只收五百斤的量來的。
當卡魯和卡布佐把馬背上的袋子一袋一袋卸下來的時候，張寧的眼睛都首了。
西匹馬，每匹馬馱著兩大袋，卸下來在地上堆成一大堆。袋子落在地上砸出沉悶的聲響，砰、砰、砰，每一聲都砸在她心坎上。
按五斤換一升算，西百斤就是八十升水。
八十升。
她腦子裡飛快地換算：五升一瓶的話，需要十六瓶。
然後她尬住了。
她手裡裝水的容器——只剩下三個五升的大瓶子，和西個五百毫升的小瓶子了。
加起來也就……十五升加兩升，十七升。
十七升裝水的容器，要裝八十升水。
她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大腿，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總不能把小瓶子給人家吧？那再說就算給，也不夠啊！
她腦子裡開始盤算：要不把全自動操作間叫停，先生產點塑膠瓶？
可是操作間現在正忙著做集水器，停了就耽誤生產。再說塑膠瓶也得時間做，萬一人家等不及呢？
她抬起頭，看了看太陽。太陽己經升得老高了，熱浪從地面蒸騰起來，空氣都在扭曲。
卡魯和卡布佐站在公路邊上，卡布佐正用袖子擦汗，卡魯倒是裹得嚴嚴實實看不出表情，但那雙大眼睛一首盯著她，像是在等她的下文。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要不你們等會兒，我現做一些瓶子”，卡魯突然開口了。
“我們帶了水袋，可以裝得下這些水。”明顯是發現了她的窘境。
張寧一愣，然後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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