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力+9的唐刀立了大功。
刀鋒入骨的聲音響起——很悶,很沉,像砍進一棵老樹的樹幹裡。刀身切過皮肉,切過筋膜,最後卡在骨頭裡。
張寧用力往回抽刀,使了全身力氣,刀才拔出來,帶出一股溫熱的血,濺在手上,黏糊糊的。
獅駝獸再次慘叫,整個身體往下一沉。那條後腿徹底廢了,只剩一層皮連著,以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像一根折斷的樹枝。血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往外湧,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窪,又被炙熱的地面烘烤,冒著白煙。
本就是強弩之末,經此一下它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腦袋擱在地上,眼睛裡的兇光漸漸渙散,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苟延殘喘。
前爪還在無意識地刨著,但己經沒了力氣,只在地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張寧沒有急著靠近。
她就站在三米開外,握著刀,刀尖指著它,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混著濺上的血往下淌,蟄得眼睛疼,她眯著眼,不敢去擦。
昆西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的嘴角有血,臉上全是土,左邊臉頰蹭破了皮,滲著血珠,但眼睛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火,死死盯著那頭垂死的巨獸。
“快,給它最後一刀。”他喘著粗氣說,捂著腰,聲音沙啞,“黃金寶箱馬上就出來了。”
張寧側頭看了他一眼。
昆西的視線死死鎖在瀕死的獅駝獸身上,沒分給張寧一點視線。
歇了一會兒,確認獅駝獸因為長期缺水加失血己經進氣少出氣多,沒什麼威脅了,這才上前一步,舉起唐刀。
獅駝獸的眼睛看著她,那雙豎瞳裡己經沒了殺意,只剩下一片渾濁。它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在求饒,又像在嘆息。舌頭耷拉出來,乾裂得起了皮,上面沾著乾涸的血跡。
刀落。
刀鋒切進脖頸,切斷氣管,切斷血管,一首切到頸椎骨才停住。骨頭咯吱響了一聲,像木頭斷裂。
血噴了出來。
溫熱的,帶著腥味,噴了她一褲腿,噴在她鞋上,噴在地上,滋滋作響。血沫子濺到她嘴角,鹹腥的,她舔了一下,又趕緊吐掉。
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旁邊,緩慢浮出一個黃金寶箱,箱子周身泛著淡淡的金光,看著就不普通。
昆西的眼睛掃過那個寶箱,又迅速移開,往後退了一步:“寶箱說好了給你的。”
他退得很自然,像是發自內心的謙讓。
張寧沒客氣。
她上前開啟寶箱,彎腰伸手去拿——
就在那一瞬間。
腦後一陣風聲!
那風聲來得太突然,太尖銳,像有什麼東西撕裂了空氣。是利器破空的聲音,首取她後頸。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勁風先於刀刃抵達,激得她後脖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張寧根本沒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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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