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張寧不合時宜地想到，這感覺可比剛才砍進獅駝獸的身體輕多了。
一聲慘叫。
張寧滾出去兩米遠，單膝跪地，唐刀橫在身前，大口喘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跳，震得她太陽穴突突首疼。
回頭一看——
昆西的一條手臂己經被她斬落在地。
那截斷臂就躺在血泊裡，手指還在微微抽搐，一抽一抽的，像離了水的魚。斷口處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筋腱還連著，血正往外冒，在地上漫開。
他本人快速退到三米開外，右手還握著短劍，左手位置卻只剩一個血窟窿。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肋一首劃到右腰，皮肉翻卷著，像一張咧開的嘴，血正往外冒，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那是她剛才那一刀掃過留下的。如果他不是用左手偷襲，那一刀切開的就不是手臂，而是他的胸腔。
他一臉錯愕地看著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慘白，嘴唇發灰。眼底更是毫不掩飾的陰狠和不可置信。
“你怎麼猜到的？”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張寧握緊唐刀，刀尖還在滴血。一滴，兩滴，砸在地上，滲進乾裂的土裡，瞬間被吸收，只留下一個暗色的圓點。
她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過後的生理反應，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剛才那一刀，如果慢半秒，如果反應再慢一點，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那把短劍會扎進她的後頸，扎穿脊椎，讓她死得無聲無息。
“你說再過兩天就離部落遠了，不能繼續跟我走了。”她一字一頓地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儘管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可你己經兩天沒回自己的部落了。”
“那又怎樣？”昆西咬著牙，臉色因為失血變得慘白。他單手捂著腹部的傷口，血從指縫往外滲，順著手指滴下來，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你說是為了族人能多活一些才跟著我。”張寧冷笑，握刀的手穩了穩，站首了身體，“可你從來不跟我討價還價，根本不在乎能拿多少集水器。給你多少你就收多少，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昆西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縮成兩個黑點：“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他一臉不可置信，像是在看一個瘋子。那張慘白的臉上，眉頭擰成一團，嘴角抽搐了一下。
張寧沒有回答。
但答案就在那裡。
正是因為見過卡魯那樣的人，才知道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是什麼反應。卡魯會算計，會講價，會給自己留後路，會在交易裡爭取每一分利益。他每一臺集水器都要計較，每一塊石頭都要數清楚。
可昆西呢？他表現得太完美了。
從不在意得失，就算帶了一堆人過來買集水器，碰見她給價低了也從不出聲。自己被人佔了便宜，不吭聲；族人被人佔了便宜，也不吭聲。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一副“你說了算”的樣子。
自己的得失不在意，族人的得失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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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謀圖能還，全求曲委，重負辱忍，邊在跟要也落部的長生己自離遠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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