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目光,朱瞻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站在左側的那幾個武將,那可是他爹漢王朱高煦的舊部。
此刻,這幾位叔伯正用一種“世子爺快大展神威”的熾熱目光死死盯著他。
朱瞻壑只覺得如芒在背。
站在另一邊的朱瞻基,則是冷冷地瞥了朱瞻壑一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心道皇爺爺這是在故意拿這個廢物來襯托我嗎?
也好,就讓這幫漢王黨徹底死了這條心,看看他們效忠的到底是個什麼蠢貨!
朱瞻壑深吸了一口氣,縮了縮脖子。
“回......回皇爺爺的話。”
朱瞻壑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四下亂飄,活像個被先生提問的笨學童。
“孫臣覺得,大哥熟讀兵書,他說有詐,那......那肯定就是有詐。”
“還是聽大哥的,嚴刑拷問吧。”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再也不發一言。
此言一齣,漢王舊部們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幾位老將軍無奈地嘆了口氣,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虎父犬子啊!
漢王一脈,怕是真沒指望了。
朱瞻基則是高傲地揚起了下巴,像一隻鬥勝的公雞。
然而,端坐在主位上的朱棣,卻並沒有流露出任何失望之色。
因為他的腦海裡,正翻滾著朱瞻壑那截然不同的心聲!
【嚴刑拷問?拷問個屁啊!】
【朱瞻基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你見過哪個誘敵深入的死間,會餓得皮包骨頭,嚇得尿褲子?】
【死間那是死士!這分明就是個被抓了壯丁的倒黴蛋,餓得跑不動了才被斥候逮住的!】
【本雅失裡那個慫包,肯定是剛得到咱們渡河的訊息,正準備拔營逃跑呢!】
【距離不到五十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戰機!這時候不輕裝突襲,難道等人家跑回漠北深處去吃沙子嗎?】
【戰機稍縱即逝啊!老頭子你要是真聽了朱瞻基的,在這磨嘰,那你這五十萬大軍算是白跑一趟了!】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縮,猛地攥緊了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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