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就是管不住。”
小白蹲下來，把他的手腕托住，“你放鬆，我幫你。”
朝朝把胳膊伸首，小白握著他的手腕輕輕往下按，球彈起來，又按下去。朝朝的手跟著小白的力道，一下一下的，球在兩個人手下彈得穩穩當當。
“一、二、三、西、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
朝朝數到十三，球歪了，小白沒接住，球滾到石榴樹底下。
朝朝高興得跳起來，“十三下，小白哥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朝朝跑過去把球撿回來，抱在懷裡，“我再練練，就不用你幫我了。”
小白點點頭，又蹲回去翻他的小人書。朝朝把球放在地上，自己蹲著拍。這回他學聰明了，手腕放得軟軟的，球彈起來不高不低，一下，兩下，三下——拍到第八下又歪了。
他也不急，撿回來繼續拍。
朝朝抱著皮球跑回家的時候，日頭己經升得老高了。
他把球往炕上一扔，爬上炕，趴在窗臺上往外看。慕慕抱著娃娃跟在後面，也爬上炕，挨著他趴著。
朝朝趴在窗臺上，下巴擱在窗沿，眼睛盯著門口。
“妹妹，你說爸爸今天會打電話來嗎？”
慕慕抱著娃娃挨著他，“會吧。”
“你怎麼知道？”
“今天是星期天。”
朝朝想了想，好像每個星期天爸爸都會打電話來。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在炕上，把皮球頂在肚子上，一鼓一鼓的。球滾到胸口又滑下來，他伸手接住，再頂上去。
慕慕趴在他旁邊，伸手戳了戳球，“哥哥，你肚子好鼓。”
“那是球。”
朝朝把球舉起來，對著窗戶看。陽光透過花皮球，在牆上映出一團模糊的紅光。
李秀麗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綠豆湯，“別玩了，過來喝湯，一會兒涼了。”
朝朝翻身坐起來，接過碗喝了一口，綠豆沙沙的，甜絲絲的。他喝了大半碗，放下碗又趴回窗臺上。
慕慕小口喝著綠豆湯，喝完了把碗放在炕沿上，學哥哥的樣子趴到窗臺上。兩個小人兒並排趴著，下巴都擱在窗沿上。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朝朝一下子抬起頭。
是狗蛋，手裡舉著個紙風車跑進來，“朝朝，你看，我爹給我做的。”
朝朝從炕上跳下來，跑到院子裡。狗蛋把風車舉到他跟前，風車呼啦啦轉起來。
“好看。”朝朝伸手摸了摸，風車停了，他又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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