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練球練得入迷，連吃飯都抱著皮球上桌。李秀麗瞪了他好幾眼，他只當沒看見，一手扶球一手拿勺子，舀一勺粥看一眼球，生怕它跑了。
“放下。”李秀麗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朝朝把球放到旁邊的凳子上，低頭扒了兩口粥，又伸手摸了一下，確認還在，才安心繼續吃。
慕慕坐在聞姝寧腿上，看著哥哥那副樣子，小聲說，“哥哥怕球跑了。”
朝朝嘿嘿笑了一聲，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從凳子上跳下來，抱著球又跑出去了。
宋家院門開著，小白正蹲在石榴樹底下翻小人書。朝朝跑進去，球往地上一拍，“小白哥，我又拍了十三下。”
小白抬起頭，“比上午多了？”
“多了，上午還要你幫忙，這回我自己拍的。”
小白把書放下，站起來，“你再拍一次我看看。”
朝朝蹲下來，手腕放軟，一下、兩下、三下——拍到第九下的時候球開始歪，他追上去撈住，穩了穩，繼續拍。十、十一、十二、十三——第十西下球歪了，軲轆軲轆滾到牆根底下。
“十三下。”小白數完了。
朝朝跑過去把球撿回來，抱著球喘氣，“明天就能十西下。”
小白蹲回去，把小人書翻到剛才那頁，“你昨天也說明天。”
“明天一定行。”
朝朝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彈起來，他接住，“小白哥，你拍球能拍多少下？”
小白想了想，“二十多下吧，沒數過。”
朝朝把球遞給他，“你拍一次我看看。”
小白接過來，蹲好，手腕一抖，球在手下彈得穩穩當當。一下、兩下、三下——朝朝蹲在旁邊數，數到二十三下的時候球歪了，小白追上去撈回來，又拍了五下才停。
“二十八下。”朝朝眼睛都亮了。
小白把球還給他，“你多練練也能。”
朝朝抱著球，蹲在地上，學著小白的樣，手腕放軟，輕輕按了一下。球彈起來，他接住，又按了一下。這回拍了九下就歪了，他也不氣餒，撿回來繼續拍。
慕慕抱著娃娃從院門口走進來，在臺階上坐下，看著兩個男孩子拍球。看了一會兒，她扭頭衝灶房喊，“嬸嬸，小白哥拍球拍了二十八下。”
穆若秋從灶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這麼厲害？”
小白站起來，“媽，朝朝也拍了十三下。”
穆若秋笑了，“都厲害。”
她縮回頭，灶房裡傳來炒菜的滋啦聲。
朝朝又拍了幾下，球滾到石榴樹根底下停住了。他跑過去撿，蹲在樹根那兒摳了半天才把球摳出來。他抱著球跑回來，“小白哥，你爸今天回來吃飯嗎？”
小白蹲下來，把小人書翻過一頁，“回，他說今天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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