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叔。”
朝朝跑過去撿球，仰著臉看他，“你今天回來得早。”
宋敘言彎腰把球撿起來遞給他，“營裡事少，早點回來。”
朝朝抱著球跑到院門口，回頭喊，“妹妹，走了。”
慕慕從臺階上站起來，抱著娃娃跟在後頭。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跑出宋家院門。
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朝朝又抱著球跑出去了。李秀麗在灶房裡喊，“馬上吃飯了，別跑遠。”
“就在小白哥家，一會兒就回來。”
宋家院子裡，小白正蹲在地上拿樹枝畫畫。朝朝跑進去，“小白哥，你畫什麼呢？”
“畫馬。”
朝朝蹲下來看，地上畫著一團亂糟糟的線條，看不出是馬。
他看了半天，“不像。”
小白又添了幾筆，“像了吧。”
朝朝還是搖頭，“馬的脖子長，你這個沒有脖子。”
小白把樹枝遞給他，“你畫一個。”
朝朝接過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又畫了西條線，線歪歪扭扭的，長短不一。他指著那西條線，“這是腿。”
小白看了看，“馬的腿比這個長。”
朝朝又畫了幾筆，把腿加長了，“現在呢？”
小白蹲在那團線條前看了半天，“還是不像。”
朝朝把樹枝還給他，“不畫了，拍球。”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彈起來，他接住，又拍了一下。這回一口氣拍了十二下，第十三下歪了，他追上去撈回來，又拍了七八下才停。
小白蹲在旁邊數，“十五下。”
朝朝愣了一下，“十五下？”
“嗯，我剛才數了，十二加八，十五。”
朝朝抱著球蹲在地上，自己又數了一遍，“一、二、三……”數到十五，他抬起頭，“真的十五下。”
小白點點頭。
朝朝把球往地上一拍，這回勁兒使大了，球彈得老高，越過石榴樹，落在灶房門口。他跑過去撿，跑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小白哥，我再練幾天就能二十下了。”
“嗯。”
朝朝把球抱在懷裡，蹲下來跟小白並排蹲著。太陽己經落到院牆那邊去了，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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