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蹲在團部門口，把斷腿馬放在地上，又拿出粗脖子馬挨著擺好。
兩匹紙馬並排躺在水泥地上，風一吹，馬腿翹了翹。
慕慕把娃娃放在馬旁邊，三個並排躺著。她伸手按了按斷腿馬那條折了的腿，按不平，又按了一下。
“哥哥，它的腿還是歪的。”
“歪就歪，能坐車就行。”
朝朝把斷腿馬放進木板車裡，又把粗脖子馬拴在前頭，拉著線在門口走了兩步。
輪子嘩嘩響，水泥地比家裡的地面平，車走得穩穩當當。
哨兵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面無表情。
朝朝拉著車走了幾個來回，停下來，蹲在哨兵腳邊，“叔叔，你天天站這兒，不累嗎？”
哨兵沒說話。
朝朝等了一會兒，又問，“你吃飯怎麼辦？”
哨兵還是沒說話。
慕慕抱著娃娃走過來，仰著臉看哨兵，“叔叔，你冷不冷？”
哨兵的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朝朝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是昨天爸爸帶回來的，他剝了一顆塞進自己嘴裡，另一顆舉起來，“叔叔，你吃糖。”
哨兵低頭看了看那顆糖，又看了看朝朝，伸手接過去，塞進口袋裡，“謝謝。”
朝朝咧嘴笑了，“不謝。”
他又蹲回去拉車，拉著在門口走了好幾圈。輪子嘩嘩響，斷腿馬在木板上一晃一晃的，粗脖子馬被線拽著，脖子顯得更粗了。
慕慕把娃娃放在地上，讓它靠著牆根坐著，自己蹲在旁邊看哥哥拉車。
“哥哥，你拉到什麼時候？”
“拉到爸爸下班。”
慕慕低頭看了看娃娃，娃娃靠在牆根，風吹得它的辮子一飄一飄的。
她把娃娃的辮子塞進棉襖裡，“風大，別吹跑了。”
朝朝把車拉回來，停在牆根底下，把斷腿馬從車上拿下來，放在娃娃旁邊。
三個並排靠著牆，風吹過來，紙馬的馬腿翹了翹，娃娃的辮子從棉襖裡滑出來，又飄起來。
慕慕又把辮子塞回去，“不聽話。”
朝朝把粗脖子馬也解下來，挨著斷腿馬放著。
兩個紙馬靠著牆，一個斷腿，一個脖子粗，風一吹，脖子粗的那個往前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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