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拉著車在門口走了幾十個來回，腿有點酸，在臺階上坐下來。慕慕挨著他坐下，把娃娃放在膝蓋上。
“哥哥，爸爸什麼時候下班？”
“快了。”
朝朝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團部大樓。樓門口有人進進出出，他盯著每一個出來的人，都不是爸爸。
他把斷腿馬從牆根拿過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指把那條折了的腿按平，一鬆手又翹起來。他又按，又翹。
他跟慕慕說，“它不聽話。”
慕慕把自己的娃娃也拿過來，放在斷腿馬旁邊，“它也不聽話，辮子老掉。”
兩個小人兒坐在臺階上，一個按馬腿，一個塞辮子，忙活了好一會兒。
團部樓裡出來一個人，個子很高，穿著軍大衣。
朝朝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從臺階上跳起來，“爸爸——”
他跑過去，木板車忘了拿，斷腿馬從膝蓋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周煜珩蹲下來，朝朝一頭扎進他懷裡，“爸爸你下班了。”
“嗯。”
周煜珩把他抱起來，朝朝趴在他肩上，“爸爸，我等了你一上午。”
周煜珩拍了拍他的背，“怎麼不在家等。”
“我想看你從樓裡出來。”
周煜珩沒說話，把他往上抱了抱。
慕慕抱著娃娃走過來，仰著臉看他。周煜珩彎腰把她也抱起來，兩個孩子一邊一個。
朝朝趴在爸爸肩上，扭頭看團部門口，“爸爸，我的車還在那兒。”
周煜珩抱著他們走回去，朝朝從他身上滑下來，把木板車撿起來，又把掉在地上的斷腿馬撿起來，拍拍土，放回車上。
“好了，回家。”
兩個孩子跟著周煜珩往回走，朝朝走在前頭，拉著木板車，輪子嘩嘩響。
慕慕被爸爸牽著，走得不快，但眼睛一首盯著哥哥手裡的車。
回到家，李秀麗正把菜端上桌。
朝朝把車放在凳子上，爬上自己的凳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飯，“奶奶，今天團部門口有個叔叔，站了一上午，動都不動。”
李秀麗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那是哨兵，站崗的。”
“他不累嗎？”
“累也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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