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線上尾打了個結，把針遞給朝朝，“縫吧。”
朝朝拿著針線跑回炕上，把斷腿馬那條腿對齊，針尖戳進去，拔出來，再戳進去。
他縫了兩針，線歪歪扭扭的，但腿被固定住了，不耷拉了。
他把線尾打了個結，不會打，又跑去找周煜珩。周煜珩接過針，三兩下打了個結，把線剪斷。
朝朝跑回去，把斷腿馬舉起來看，腿縫上去了，雖然歪歪扭扭的，但不掉了。
“妹妹你看，腿好了。”
慕慕湊過來看，“像蜈蚣爬過的。”
朝朝低頭看了看那兩排歪歪扭扭的線，確實像蜈蚣的腳。
他把馬放在炕上，推了一下，馬站住了，沒倒。
“能站了。”
慕慕把娃娃放在馬旁邊，“恭喜你。”
朝朝咧嘴笑了，把斷腿馬和粗脖子馬並排放在枕頭邊，木板車靠在旁邊，娃娃挨著馬。
他趴在炕沿上看了一會兒，跑出去拍皮球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還沒亮透，灶房裡就飄出蒸年糕的香氣。朝朝被香味勾醒，爬起來就往灶房跑。
李秀麗正把蒸籠從鍋上端下來，熱氣騰地冒上來，糊了她一臉。
“奶奶，今天吃年糕？”
“嗯，小年吃年糕。”
朝朝踮著腳往蒸籠裡看，年糕白白胖胖的，上面嵌著紅棗和紅豆，糯米的甜香混著棗香，首往鼻子裡鑽。
李秀麗用筷子夾了一小塊，吹了吹，塞進他嘴裡。
朝朝嚼了兩下，“好吃。”
“出去等著，一會兒上桌。”
朝朝跑出去，跑到宋家院門口，門關著，裡頭安安靜靜的。他又跑回來，蹲在灶房門口等。
慕慕抱著娃娃走出來，頭髮還沒梳，亂蓬蓬的，她聞到香味也蹲到灶房門口，兩個小人兒並排蹲著，西隻眼睛盯著灶臺。
李秀麗端著一盤年糕出來，“行了，別蹲了，上桌。”
朝朝爬上凳子，拿了一塊年糕咬了一大口，糯米粘牙，他嚼了半天才嚥下去。慕慕小口咬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周煜珩從裡屋出來，在桌邊坐下。朝朝給他拿了一塊年糕，“爸爸，你嚐嚐，奶奶做的可好吃了。”
周煜珩接過來咬了一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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