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己經黑透了。李秀麗把碗筷收拾了，從灶房端出一盤瓜子花生，還有一盤切成小塊的蘋果。
朝朝抓了一把瓜子，不會嗑，連殼帶仁一塊兒嚼，嚼了兩口吐出來，“不好吃。”
李秀麗教他嗑，把瓜子豎起來，門牙輕輕一咬，“咔嚓”一聲，殼裂開，舌尖一頂，仁就出來了。
朝朝學著她的樣子，把瓜子豎起來，門牙一咬——勁兒使大了，瓜子碎成幾瓣，他扒拉著找出那小塊仁塞進嘴裡，“奶奶，我嗑出來了。”
李秀麗看了看那幾瓣碎殼，“嗯，嗑出來了。”
慕慕也拿了一顆瓜子，學奶奶的樣子，豎起來，門牙輕輕一咬，“咔嚓”，殼裂開，她把仁頂出來，完整的一小粒。
朝朝湊過來看，“妹妹嗑得比我好。”
慕慕把那粒仁放在手心裡，看了看，遞給朝朝，“給你吃。”
朝朝接過來塞進嘴裡，“謝謝妹妹。”
他又拿了一顆瓜子，這回輕了點，殼裂開，仁沒碎，他扒拉出來，舉到慕慕嘴邊，“妹妹吃。”
慕慕張嘴接了，嚼了兩下，“香。”
兩個孩子蹲在炕沿邊，你一顆我一顆，把一小盤瓜子嗑了大半。
地上掉了一地殼，李秀麗拿掃帚掃了，“別嗑了，喝點水，別上火。”
朝朝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抹抹嘴，又去抓花生。
花生是炒過的，紅衣一搓就掉，他把搓乾淨的花生仁放在慕慕手心裡，“妹妹吃。”
慕慕接過來，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塞進朝朝嘴裡。
李秀麗看著他們，笑了，“你倆倒是互相疼。”
朝朝嚼著花生，含含糊糊地說，“我是哥哥，要讓著妹妹。”
慕慕也嚼著花生，“我是妹妹，也要讓著哥哥。”
聞姝寧在旁邊笑出了聲，“你們倆讓來讓去的，到底誰讓誰？”
朝朝想了想，“互相讓。”
慕慕點點頭，“嗯，互相讓。”
周煜珩坐在桌邊，手裡端著茶杯，看著兩個孩子，嘴角彎了彎。
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一片一片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珠。
朝朝趴在窗臺上往外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他就看那些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淌。
“爸爸，雪下大了。”
周煜珩端著茶杯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往外看了一眼，“嗯。”
“明天早上還能堆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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