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姝寧吐了整整一個月，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圈。
朝朝端著搪瓷缸蹲在灶房門口，看她媽媽蹲在井臺邊乾嘔，急得臉都皺成一團。
“媽媽，你喝口水。”
聞姝寧擺擺手，話都說不出來。
李秀麗從灶房端出一碗酸湯，“喝這個，開胃的。”
聞姝寧接過來喝了一口，酸味衝進喉嚨，那股翻湧的噁心竟然壓下去了。
她又喝了幾口，長長地呼了口氣。
朝朝眼睛亮了，“管用了？”
李秀麗說，“酸兒辣女，這胎八成是個小子。”
朝朝高興了，“弟弟，是弟弟——”
他跑進屋裡，朝慕慕喊，“妹妹，媽媽要生弟弟了。”
慕慕抱著娃娃坐在炕沿上，兩條小腿晃盪著，“你怎麼知道？”
“奶奶說的，酸兒辣女，媽媽喝酸的管用了，就是兒子。”
慕慕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娃娃，“我想要妹妹。”
“弟弟好。”
“妹妹好。”
兩個孩子又吵起來了。
周煜珩從外頭進來，聽見他們在吵，“吵什麼？”
朝朝跑過去抱住他的腿，“爸爸，媽媽說肚子裡是弟弟。”
周煜珩看了聞姝寧一眼，“你媽說的？”
“奶奶說的。”
周煜珩沒接話，走到聞姝寧跟前，“今天怎麼樣？”
聞姝寧靠在炕上，“還行，比昨天好點。”
周煜珩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這個比那兩個鬧騰。”
聞姝寧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周煜珩嘴角彎了彎，沒反駁。
徐言清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兜蘋果。
朝朝跑過去，“徐叔叔，你給方老師送蘋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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