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吃飽了，被李秀麗豎在肩上拍嗝。他趴在奶奶肩上，小嘴一張一合，口水蹭了她一肩膀。
李秀麗也不擦，就那麼拍著，手勁又輕又穩，拍了幾下，辰辰打了個響亮的奶嗝。
“好了。”
李秀麗把他放回炕上，和曜曜並排躺著。兩個小傢伙吃飽喝足，都閉上了眼睛，呼吸細細軟軟的。
朝朝趴在炕沿上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辰辰蹬開的小被子掖好，“奶奶，他睡覺不老實。”
“跟你一樣。”
朝朝不服氣，“我睡覺可老實了，一動不動。”
慕慕抱著笑笑坐在旁邊，小聲說，“哥哥昨天還踹我了。”
朝朝臉一紅，“那是做夢踢球呢。”
慕慕不說話了，低頭給笑笑整理蝴蝶結。
聞姝寧靠在枕頭上，看著兩個孩子拌嘴，嘴角彎了彎。縫針的地方還疼，她不敢笑得太用力，只能輕輕彎一下。
李秀麗端著一碗雞湯進來，雞湯燉得濃白，上面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她把碗放在炕沿上，“趁熱喝，涼了腥氣。”
聞姝寧接過來，雞湯熬了一上午，雞肉己經燉得脫骨，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湯，鮮味在嘴裡散開，胃裡暖洋洋的。
“娘，您也喝點。”
“我喝過了，你喝你的。”
聞姝寧又喝了幾口，把碗放下，實在喝不下了。
朝朝趴在炕沿上看著那碗雞湯，嚥了咽口水。
聞姝寧把碗遞給他，“你喝吧。”
朝朝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把碗遞還給李秀麗，“奶奶，您燉的湯真好喝。”
李秀麗笑了，“你嘴這麼甜，跟抹了蜜似的。”
朝朝咧嘴笑了一聲，又趴回去看兩個弟弟。
李秀麗把碗收走，在炕沿坐下，拿起針線笸籮裡沒做完的小鞋子，納了兩針，又放下，伸手摸了摸曜曜的尿布，“溼了。”
她手腳麻利地解開襁褓，把溼尿布抽出來，拿溫水蘸了軟布擦乾淨，撲上爽身粉，換上幹尿布，重新裹好。
曜曜全程沒醒，只在擦屁股的時候皺了皺眉，又睡過去了。
聞姝寧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娘，您手腳真利落。”
“帶了這麼多年孩子，閉著眼睛都能換。”
李秀麗把髒尿布放進盆裡，又摸了摸辰辰的，“也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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